第426章 下山

随即释怀,传言传言,自是不可信实,有的是三人成虎说出来的,有的则是自己故意放出来的风,目的是为了混淆视听。

这位公子,怕就是后者。

“如今太子毒发病重,能不能救回来还是个未知数,皇上也有意放权给墨王爷,所以我们是不是……”

“慎言!隔墙有耳!”说着,用手沾了点茶水,在桌上写了什么。

江如鸢想看清写的是些什么字,但奈何离的太远。不禁暗道,一个个年纪轻轻就如此圆滑,当真官场是真令人害怕。不禁又有些愜之以鼻,看不清形势的时候不想早早站队,怕以后万一有什么事情,自己担不起。可他们可曾想过,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才会被人铭记!

官场上没有长远的目光,即使是落得安稳,又有何用,一辈子得不到重用当这官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转念一想,这种人也不是不好,若不是有用,历代皇帝都不会让朝堂出现这种所谓的“墙头草”,这种人也有这种人的好处。

帝王之道,讲究的是平衡,若朝堂上没有这种用来平衡的人,那一旦政治意见出现不同自然会有矛盾,到时一家独大的则会利用权势的便利去逼迫帝王,这样皇权就会被分割,皇帝怕是也快要当到头了。

所以,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作用。可看着眼前眼神诡谲的男人,能背负着病秧子这个称号二十多年未被人发现,她总觉得他应该不会是那种墙头草之人。

既然这样,他那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但具体是什么道理呢?江如鸢想着,便失了神。

屋内厉眸一扫,大声冷斥道,“什么人敢在此偷听?”

江如鸢在厨房简单地做了几个菜,端入屋中,“师傅,我这条命纯粹是您和师兄给我救回来的,按理说我怎么也应该在这里侍奉师傅一段日子,可我确实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还望师傅和师兄体谅!”

说完静了静,似是在做什么心理挣扎,半晌,仰起头,缓缓开口,“我是当朝太子妃!我说出来不是要宣誓什么身份的尊贵,只是觉得师傅既然收了我做徒弟,那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就不该有隐瞒!”

老人一生无儿无女,江如鸢一段话说的老人实在熨帖,看着这丫头,越看越满意,屡了屡花白的胡子,点点头,健朗的眼神里并无意外。

“既然如此,你就暂且去吧,师傅也没什么能送你的了,若是遇上困难走投无路,你就拿着这扳指,去皇城一家叫如意馆的茶馆,找里面的老板,他当年欠我一个人情,你去了就说是我的徒弟,有什么困难他会帮你的。”

说完拿出一个通体碧绿的扳指,透过光能闪出墨绿的幽光,似是淤泥中的最后一抹澄澈,幽暗的光华闪过,那颜色看着就不同反响。

自古扳指就是权利的象征,她不知道师傅所指的人有多大的权利,但知道一旦自己走投无路了,必是犯了大罪,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恐怕师傅所指也不能帮自己。

但江如鸢没有将此话说出口,毕竟是师傅的一片心意,自己必是不能辜负了。

和师傅和容与告别后,江如鸢走向了老人所指的路,按照老人告知的方法,走着走着,便从一段深山老林中走出,刚才还明明是一片死路,现下已经豁然开朗。

片片桃树夹杂,朵朵桃花映衬,形成了一副世外桃源,但江如鸢此刻已没有心思去欣赏眼前的美景。只是看向远处,缭绕的人烟……

而山上,老人看着一脸坚定的容与,叹了口气,“这么多年,该躲的始终躲不掉,是时候去面对了,我也不留你,去吧。”

容与恭敬的跪下,对着老人磕了三个头,无言,师傅这么多年的培育之恩他都心领了,但有些东西,不是自己想躲就能躲开的。

刚才看了江如鸢眼里的坚定,让他顿时茅塞顿开,一个女子尚能为身上的责任奋起直拼,自己又怎么能输给一个女子?既然躲不掉,为何不迎难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