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江如鸢有些疑惑,她是知道的,云妃的那些人似乎也是伪装成了商人。
她看着凌嘉傲,他只是对她摇了摇头,示意她先不要管这些事情。
他心中也在思考,虽然不是不怀疑云妃,只是从宫中那些不要命的黑衣人人数来看,云妃能动用的人,应该全部都出动了。
她哪里还能找的出来这些……
只是若不是她,还能是谁呢?
清妃再如何,也是妃子,她父亲和哥哥都在朝廷为官,这件事就算是到最后能成功骂瞒过皇上,可下面那些官员,却未必会轻易放过。
怎么想,这样做与她而言都是得不偿失。
这事情不仅他疑惑,江如鸢也疑惑,虽然两个人都没有问出来,可这群人哪个又看不出来。
方云锦一眼就看出来,凌嘉傲定然是还对她们有所怀疑,不想让他们知道太多,所以才不让江如鸢细问。
但是,她心中也有不安。
她不知道这件事情究竟是谁在背后搞鬼,但是这种方法……
她想了想,还是决定推他们一把。
“说起来,这件事情皇上应该还不知道吧?这可不是小事情,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上报,还真是奇怪。”
江如鸢看了看她,她不知道为什么方云锦会这么说。
这件事情不上报,并不奇怪。应天府尹,说起来是京城的父母官,可实际上,却是京城里最说不上话的官员。
他们谁都不敢得罪,更不敢让皇上不满意。
谁都知道昨日下了大雪,皇上定然是要办家宴的。皇上这几日心情都不好,好容易出了这么见喜事,谁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报这种事情的,让皇帝生气。
这样的事情,那些人一般都是按下来,自己先寻找着那群人,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历是不是能惹的。
可是……既然是商人,为什么会找了半天也没有公布身份,就算是不敢跟皇上说,也应该和禁军秦统领说才是。
江如鸢想着,她突然抬头,看着方云锦。
那人像是早就在等着一样,看她抬头,她连忙点了点头:“我们觉得奇怪,但是不好自己去调查,我便请求叶少侠去应天府看看。”
谁知道,这一看之下,倒还真让他看到了一些什么。
“我先前去的时候,见到的是应天府尹……是一个而立之年的男子,留着胡须,倒三角的眼,”
叶棋说着,他转过身,看着凌嘉傲:“但是这一次再去的时候,里面发号施令的,却是一个青年男子。”
凌嘉傲也有些诧异:“青年男子?”
他知道应天府尹,已经快到不惑之年,为人胆小,而且最是欺软怕硬。当应天府尹捞了不少油水,肥头大耳的,样貌看起来比实际年纪小一些,可怎么也不会突然变成青年男子。
他便仔细询问了那青年男子的样貌,叶棋没有直接描述,而是从衣袖中抽出了一张丹青画像。
“这是我描述出来,方姑娘画就的丹青。”
凌嘉傲接过来展开一看,他也惊讶了,那……居然是凌轩墨……
这方云锦也就算了,叶棋一直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情,虽说是借住在王府,但她自己也有很长一段时间未曾见过他了。
她有些奇怪,便上前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听见这话,原本背对着她的两人,同时回过头来。
叶棋发现是江如鸢之后,更是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遍的,发现她没有受伤,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我们听到了那些消息,说是你们在宫中出了大事,正想办法,看看如何帮忙,没想到你自己倒出来了,如今瞧着你倒还好。”
方云锦也抱着手,在旁边说着,她的语气,虽然刻意掩饰过,做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可是,其中还是透露出了她的在意。
江如鸢更是疑惑:“听说?”
她知道,这一次宫中的事情,是不会传出来的。
且不说皇上自己昏厥着,根本无法让人将这事情传出去,那些侍卫也是,几乎处于被动,就是云妃自己也不可能会将这事情宣扬出去。
那说小了是刺杀,说大了就是谋反。
看着那些行动,她就知道这件事情云妃并没有做好的十足的准备,她又怎么会让事情发展到那般不可控制的地步。
唯一他们不知道的……只有清妃了。
莫非是清妃,不仅在宫中算计着皇后娘娘,还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
“你们是如何知道,宫中出了事情的?”
她这话才出口,方云锦却摊手,指了指院墙外面,道:“外面都闹得震天响了,我想不知道也困难。”
江如鸢心中一愣,连忙追问:“外面闹得震天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一问只下,她才知道,原来她们在宫中之时,外面居然也没有闲着。
不知道是谁的人,一直在外头,不停地折腾着,如今街坊四邻都知道出了大事,只是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本在外面,听了出事,便觉得不好,就赶了回来。”叶棋在一边解释道,他担心是宫中的事情,结果回来之后发现王府也是一片混乱。
他旁的人都不认识,那时候绿银也没有回来,倒是也巧,方云锦就在这时候出了屋子,两人商议了一下,都觉得这事情肯定和宫里脱不了干系。
“接着太子殿下人就出去了,我们这就更加肯定了。”方云锦在一边补充道,那时候宫中放出信号。
王府就在宫墙边上不远,自然也能看得清楚。她看见那焰火就知道不好,之后有看见了一个信号烟弹,接着一只老神在在的管家就跟打了鸡血一般。
她一下子便猜到,这肯定是宫中出了事情。
“若不是如此,就你府中这些吃闲饭的,根本不会如此行动。”
她一边说着,还不忘冷冷看了凌嘉傲一眼。
她对着太子殿下的印象可不好,虽然从前她一开始看见他的时候,也曾想过利用,不过后来接触之后,才发现那人既无聊又多疑,也不知江如鸢是如何忍耐下去的。
正说着,站在一旁的凌嘉傲却突然出声。
“是什么回事,你们仔细说清楚。”
那语气中十足的命令,让出生江湖的两人都有些不悦。叶棋冷着脸,站在一边,虽然不满,可看在江如鸢的面子上,并未太过明显。
方云锦本想直接质问的,但是看了看凌嘉傲,最终还是忍了下去。
她对这位太子,的确是不满意,无奈人在屋檐下……而且,今后她若是想从这件事里抽身出来,只怕也少不了这位太子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