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宫中的服饰,看那人的样子,也不像是某位嫔妃。
她的年纪应该也不大,动作十分慌乱,而且脚步也很重,应该也不会武功。
江如鸢边在心里分析着,一边半眯着眼睛仔细看着前院。
等那人走进之后,江如鸢才发现那人真是一个宫女。而且她不是别人,正是刚才陪同清妃过来的一个小宫女。
那个宫女原本也长得清秀,可也算不上拔尖的美人,这样的人若是放在人堆里,一时之间,江如鸢或许还真想不起来她是谁。
好在方才清妃的样子很奇怪,所以江如鸢才借此机会,记住了她的模样。
女子走得匆忙,而且不看路,也没有瞧见角门,只是是顺着前面的院子绕圈,好像是要去后门。
“给我站住!”
就在那女子跑过去一会儿之后,两个穿着太监服的男人,便气势汹汹的追了出来。
他们的声音十分洪亮,听着并不像是太监。
江如鸢皱着眉头,心中万般奇怪,她早听说皇上自上次回来之后,便着意整顿宫中上下。
如今京城中,防卫最严厉地方,就是皇宫了。
怎么还能有这样的男子混进来?莫非,这就是宫中的侍卫?
亦或这其实是皇上的圈套……
正想着那两个男子,便也已经到了她的面前。
借着月光,江如鸢看清那两个男子的脸。
看清人之后,她不经倒抽了一口冷气。
因为那两个人,她曾经见过,那是凌叶宇身边的侍卫!
可是凌叶宇这一次并没有带侍卫过来……,
而且因为他先前就是那件事情的缘故,皇上已经将他的手下尽数禁锢在驿站之中。
虽然表面上只说他们随着凌叶宇劳军归来,十分辛苦,不忍心让他们再受累,为了京城守卫操劳。
但实际上谁都知道,那就是变相的软禁。
虽说那些士兵,多少有些痞气,不服上头的管教,可再怎样,他们也是皇上的臣子,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身首异处。
如今唯一能够让他们,宁愿冒着死罪,也要出来的人,唯有林夜雨。
可这是京城……凌叶宇之前那样都翻不了天,而且这几日,听说他也一直都好好的。
今日来的时候,也是一个人连个随从都没带。这些人又是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莫非,他们真的准备刺杀皇上?
江如鸢如此想着,不由有些着急。
她看见那几个人追着人离开了之后,也想过去,可是又听着他们的脚步声并没有走远,而是在最远处的后面,不一会,还传来一个人的闷哼。
江如鸢躲在角门后头,心道,不是那小宫女被抓住了吧……
“不好!”
凌嘉傲转身看着窗外,江如鸢也站了起来,两人同时往外看去,外面仍旧是一片寂静,几乎什么也听不见。
“这未免也太安静了些……”
两人刻意屏住呼吸,侧耳听了片刻之后,对视一眼,都觉出有些不对。
这里原本距离正殿不远,再如何总能听见一些丝竹演乐声响的,但是这一次不仅连那些声音没有,就连人说话的声音也听不见。
就好像这里根本不是宫中。
“我去看一看,你就在这里待着,以防万一。”
说罢,他便立刻翻窗出去了,江如鸢盯着那窗户,她微微蹙眉,看着外头已经漆黑一片的小院,一抹不安浮上心头。
她也不是第一次遭遇这样诡异的事情,但是这一次,就算是她也觉得有些不真实。
她不喜欢那位高高在上的君王,那个人就好像完全没有常人应有的感情,她虽明白其中的苦楚,但是还是不能认同这种将自己性命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想法。
若是他自然死去,江如鸢觉得自己未必会有如此反应,可他毕竟不是生病……
这其中要是参加了别的国家,战争就是不可避免的。
尤其是在这时候,今年原本就是其余时候更冷一些,不发生冻灾还好,若是发生了冻灾,就只会是雪上加霜。
齐凌地势宽阔,粮草主要都是从比较和暖,且土地肥沃的南方供给补充。
各地的粮仓,因为上几次的战争,应该都有所消耗。
京城更是如此,原本就要应付北方军队,这一次赶上皇上突发奇想,要举办寿宴,那寿宴的花费不低,光是那三日与民同乐的流水宴席,就消耗了周边一整个粮仓的存粮。
南方因天气和暖,邛州到春季回暖时候,还能收上一次粮食。
但若是这时候发了冻灾,那些只怕用来赈灾都不够,更无法作为军粮了。
江如鸢几番思虑,还是有些坐不下了。
她几次往外看去,外面还是一个人也没有。她看了看屋内,当是视线留在软炕那堆杂物上的时候,她眼神一亮,计上心头。
她将那些东西抱过来,放在贵妃椅上,将被子盖子上面,装成是自己。
然后,她又迁出一根丝线,一头系在门框上,然后再上面小心翼翼放上了一个茶杯,若是有人开门,茶杯就会掉下来。
做完这些之后,她将其余窗户都从里插上木闩,最后翻窗户出去,小心的用随身带着的匕首,从外面将里头的木闩也插好。
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匕首收好,她站在院子里,看着房间。
屋内是灯火通明,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端倪。她没有将之前的丝线扯断,而是将它一直拉了出来,沿着墙角放到了院子外面,她始终握着丝线。
这样就算她听不见茶杯摔下来的声音,也能依靠着丝线的松紧程度,感知屋子的状况。
院子里半个人影都没有,之前的下人们都离开了不说,先前说好请过来的太医也没瞧见,甚至院子里的几只灯笼,还有一只的烛光摇曳着,光芒很显然的黯淡了下来。
江如鸢才走了两步,那灯笼便熄灭了。
“究竟是怎么回事……”江如鸢沉吟了一声,她一边小心翼翼的放着手中的丝线,一边往正殿的方向去。
因害怕丝线被树枝,或是其中什么摆件绊着,她是一直沿着墙角走的。
低着头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等她要走到门口的时候,才察觉到方才路过的地方好像有点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