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清妃的身份却只有绿银一个人知道。其余小丫鬟们,只知道这是贵人,心里猜测她大约是哪家的官太太。
她们从前见过不少那样的,却没有一个人敢对她们这样。
这原不是因为她们有多么的贵重,只是因为她们是江如鸢的侍女,所谓打狗也要看主人,所以那些人并不敢对她们怎么样。
可眼前这个贵人,分明是知道江如鸢身份的,还故意如此。
之怕就不是生气,而是故意的!
想着,小丫鬟也挣扎起来。她怎么可以让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凌驾在自己主子头上呢!
不想看到她挣扎,清妃用的力气就更大。
眼看着丫鬟的脸都要被烫伤了,小丫鬟也不禁大声喊叫出声:“救命啊……”
“你这妮子还敢喊……”
清妃一听气得正要加重力气,不想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停见外面传来了江如鸢的声音。
“清妃娘娘,看来是忘了自己,这是在哪了。您不过是客人,可你的毛病未免也太多了些吧。”
江如鸢还没有走进去,就先抬高声音,等她话说完,人已经站在门口了。
她蹙眉往里头看去,看见自己的丫鬟竟然被人如此对待的时候,也不由多了一丝怒色:“清妃娘娘若是不满意我王府中下人,让人禀报我,我帮您换一个就是了,你这是干什么。”
清妃听见江如鸢的声音,手上一松。
小丫鬟立刻挣脱开来,往门外跑了去,躲在江如鸢身后。江如鸢摸了摸她的头,让她在外头站着,自己进屋去了,方云锦想了想,也跟在后头。
清妃发现江如鸢来了,倒也没有管先前的丫鬟,只是回身坐下,端端正正的,随手段其身边的茶杯:“这千金万贵的太子妃娘娘,这会怎么知道出来看看我了。”
江如鸢一听这话头似乎不对,她回头扫了一眼,但是也找不到半个人询问,也只好作罢。
此时,清妃却尖着嗓子,冷笑道:“太子妃娘娘,这也不怪本宫,你也知道,揼工素来是享受惯了的,你让本宫好好休息,可这样,本宫是休息的。”
清妃先前江如鸢说话的语气,都还算是平常,并没有过多的骄纵,让人不爽。但是这一次,她似乎是故意的,就是为了让人生气一样。
江如鸢微微测过身子,没有理会她。她自然不会生气,她只是上下打量着清妃,想看清楚清妃如此的原因。
不想,清妃似乎是看了出来,只是淡淡一笑。
“我方才也听说了,太子妃在府中整顿的下人,也不知道这是整顿给谁看的?你这是要整顿下人呢,还是要整顿来做客人的我呢?”
清妃挑起眉,看着江如鸢的目光中,也透出了丝丝杀气。
其实清妃一开始是真的打算好好休息一下,也并不是刻意想为难这府中的丫鬟。
她虽然一直觉得自己身份贵重,可毕竟如今自己也是在他人的地盘上,说不准之后还有要靠这些小丫鬟们援手相助的地方。
可是她刚才听见外面好大的动静,一打听之下,才知道江如鸢在府中发了大脾气!
说是在把外头的丫鬟们,打的打骂的骂,甚至还有当即撵出去的,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就把府中下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正沉默着,方云锦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抬起头,对江如鸢道:“你要想学这个,问问清妃不就是了?”
“清妃?”江如鸢听到时候,心中有些疑问。
不过,她转念一想,这倒也是正理。
清妃的宫中管理的宫人不少,想来也有些心得,只不过,如今过去只怕耽误工夫,不如等她喝了药……但是那样一来,她也就睡死了……
江如鸢心里想着,突然生出一个主意来。
她转头看着清妃所居的小屋的方向,突然轻笑了一声。
她身后的两人,都不知道的江如鸢这是想到什么了什么,只是看着她笑得十分开心,更是疑惑了。
“你这又是在打着什么坏主意?”方云锦看着她注视的方向,见那似乎是新打扫出来的,便也明白过来。
“看你这脸色,只怕清妃娘娘,是难逃此劫了。”方云锦在一边打趣,江如鸢并没有理会她。
江如鸢只是告诉叶棋,说让他出去帮忙找一找榕生。
叶棋本就听得是一头雾水,只是看见两人脸色缓和,心里也稍稍安下来,转身就去找榕生了。
他本来就很喜欢那机灵的小子,且先前在外头他也听到了些风言风语,也不希望坏了江如鸢的名声。
江如鸢也没闲着,抬脚要往清妃的院子里去。
方云锦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也跟了过去。不想才走了没有几步,却看见那边绿银急急忙忙的端着水盆出来。
江如鸢觉得奇怪,就拦住她问:“你不是扶着清妃过去休息了吗,这会儿端着水盆过来做什么?”
绿银还没说话,跟在绿银身后的秋花道:“还不是那个贵人,享福享惯了的,非说自己身上都是血腥气,要净手净身。”
清妃虽说姿态曼妙,可毕竟年纪在哪里。王府里女眷不多,哪有她穿得了的好衣裳。
不想清妃居然说,若是没有,就要回自己府中取!
绿银知道这时候,是万万不能让她离开的,好说歹说劝了一阵之后,才让她勉强劝住了,只说洗手就好了。
“这不就好了,你们这又是干什么?”方云锦听的奇怪,忙问。
“姑娘还说问呢,绿姐姐可受了大气了!”秋花喜欢绿银,一直为她打抱不平:“您可要好好说道一下!”
绿银却不愿说,一直让她闭嘴。
江如鸢见状,只皱着眉头:“秋花,你直说就是。”
“是。”秋花见江如鸢这是默许了,连忙拉开绿银挡着自己的手,连珠炮似的抱怨起来:“那贵人让打水,可端过去了之后,又说不好,正妃您看看,绿姐姐身上还被她泼了一身呢!”
江如鸢听了,连忙低头看去,只见绿银身上果然有未干的水渍,只是她方才一直弯着腰,还用盆子挡着,故而她一直没看见。
绿银见瞒不过去,也只好松开了手。
她瞪了秋花一眼,然后回头低声道:“清妃娘娘的性子素来如此,这点小事儿,奴婢还守得住,没什么的,正妃可莫要生气。”
“我知道……只是她这又是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