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在宫中很不得宠,身子不好随时都可能会……而凌骄傲的处境更是危险。
若是让皇上知道,凌嘉傲提前知道了秘密,而同时凌叶宇也知道了的话,那这太子的位置,只怕皇上并不会偏向凌嘉傲,而是会考虑易储……
而且凌叶宇现在很有可能已经死了,云妃看起来与世无争,可江如鸢经历过这些事情之后,也隐隐约约察觉到了,那个女人可能比清妃更加难缠!
凌叶宇是她唯一的儿子,她如今年纪这么大了也不可能再生,若是因此记恨凌嘉傲,再在皇上吹一阵枕头风。
皇上说不准,会趁着凌嘉傲重伤未愈,而让人了结他!
只不过在一瞬之间的慌乱,她立刻恢复了冷静。
她转过头,对方云锦低声道:“林蝶文这件事情,我们出去之后我会详细再问。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如今我们先要做的,就是出去清妃把找到!”
“为什么你要去找那个人?”方云锦有些迷茫。
她虽说聪明,可常年在外头,也不知道京中的情况,更不知道什么皇宫中的斗争,所以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江如鸢并没有兴趣跟她解释,只是告诉她,这件事情更为要紧。
说着,她招呼着两个暗卫,几人悄悄出去,没想到出去的时候,外面的黑水已经完全干了,凝固在了地面上,形成了一道道斑驳的痕迹。
看起来就像是数以万计的蛇,在地面上爬行过一般。
几个人见状,只是十分难受的啧了一声。
江如鸢奇怪,这些东西为什么会在如此环境之下完全干涸,这密道大部分的通风都很好,可是这里却不一样。
大约是因为更接近中心,所以这里并没有通风口,十分严密,他们并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更快的通风洁净!
若是一般的液体,一定会在地面上残留至少半个时辰的,可是这些却很快就干掉了。
她蹲下身,伸手去摸,发现那上面的黑色痕迹,很快就化为了粉末。
那粉尘很轻,只要轻轻一扫,就会将这些完全扫开。
“你在干什么?”方云锦也注意到她的动作,更加奇怪的看着她。
江如鸢摇了摇头,她不便说这些。于是几个人一直往前走着,一路上他们走动着,就将一条路完全扫开了。
可走了两步之后,江如鸢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连忙回头说道:“等等!”
说着,她朝着林飞径直就走过去。
见江如鸢如此严肃,两个暗卫不由得伸手握住了自己身侧的长剑,低声问道:“正妃,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江如鸢并没有说话,只是上下打量着这两个暗卫。
这两个人都是穿着夜行衣,带着一个黑头斗篷,斗篷是为了藏东西更加方便。
李义动作快,可是他过于活泼,所以斗篷的都摆,已经被黑水腐蚀得不成样子,几乎成了端上衣。
林飞的衣服倒是相对来说比较完整,于是她上上下下扫了他一眼,便对着林飞伸出手道:“脱衣服。”
“什么?”
这话一出口,在场之人全部都惊了。
凌叶宇素来是想要抢占先机的,他根本不在意,在这个暗道里面,究竟有多少机关,有多少危险。
他从头至尾,所在意的,只是下面是否真的存在,这样一个地方,是否真的有地图。
“既然如此,他自己下来看看不就好了?”江如鸢奇怪,若是她肯定会先下来看看。
“他已经看过了,不然你以为这里为什么这干净?”
就是因为凌叶宇来过,知道这下面的确有地宫,也知道下面的位置很大,所以按照那大地图上面所书的方法,将下面的通风口都打开了。
“但是他一直没找到关键的位置,而且那线人说,只有铜牌现世,才能开启这里。”
所以当他知道凌嘉傲拿出铜牌之后,肯定是立刻就赶了下来。
而且,因为那线人说,他们去圣山的关键,就在这个暗道里面,所以方云锦十分肯定,凌叶宇一定会来。
“所以你早就知道这里面,也许藏有圣山的地图,却没有告诉我,这是因为,你想独占地图。”江如鸢十分犀利的,将方云锦的想法说了出来。
方云锦这一次倒也没有否认。
她知道,若不是当时江如鸢顾念着她,一时心软,让暗卫也将她带出来。
此刻她应该,也如同那死去的侍卫异样,那黑水之中化为了灰烬。
于是她点了点头,说道:“我自然有自己的私心,我所想的不过也是能拿到里面的一些宝藏,然后安稳的度过余生罢了,我自小就在他们的控制下成长,我也想有自己的人生……”
江如鸢听了之后,制止道:“好了,我对你想要有什么样的人生并不感兴趣,如果你真的希望能够帮我一些……那我想让你告诉我一件事情。”
“什么?”
“关于林蝶文的事情。”江如鸢说着,定定看着她。
方云景却疑惑的皱起眉头,为什么她会在意林蝶文呢?
江如鸢只是抬头看了看那一方小小的孔洞,说道:“我只是想要一个究竟而已。”
其实她早就察觉到了,这一切可能是一个巨大的局。
当时她并没有及时的抓住那个信息,所以才让柳珠和自己陷入那般的境地。
如今听了方云锦的这些话,她更加笃定,发生这一切,一定不是偶然!
柳珠和她的弟弟柳青,之所以会被牵扯到这件事情中来,定然也是因为他们也被归入了,其中的一些什么计划。
如今柳青已经死了,但是柳珠现在还活着。
之前柳珠离开的虽然匆忙,但是她多少也知道了那些事情,她知道柳珠其实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这计划中究竟做了什么,扮演了什么角色。
从头到尾,她都在被利用。
她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再帮柳珠做什么。所以她还是想知道这个正想,等知道之后,也许,以后还有机会可以告诉柳珠,让她不用,此生都不明不白的活在内疚之中。
而且,最关键的是,方才方云锦所说的那些话,已经表明了,方云锦也是其中被利用的人,她不知道太多。
如果要是继续纠结在那件事情之中,也许她会被方云锦的思想误解,从而被引入错误的方向。
“……既然如此,那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你要知道什么?”方云锦看着江如鸢。
她从她的眼神中能看出来,她有自己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