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不假思索的说:“自然是因为她治好了自己的脸。”
江如鸢从前容貌被毁一事,可是当了许久街头巷尾的饭后谈资,他哥哥一直在京中当差,写家书的时候,也曾经提起过这事情。
他哥哥曾经见过她容貌被毁时候的样子,说是吓得连做了三日的噩梦。
凌叶宇却冷笑一声,又问:“你觉得太子府中侍妾明篱茵容貌如何?”
“……是个大美人。”明篱茵的容貌在京中这些个大家闺秀中也是排的上号的,唇红齿白,顾盼生辉,就是脾气大了一些。
当年她才不过豆蔻年华,提亲的人就险些将明府的门槛踏破了。
后来太子娶了她做侧妃,还有一个书生为此,气得投了护城河。
“那你说,为什么从前凌嘉傲却没有那样对待过明篱茵?”
“这……”侍卫答不上来了。
他哪里知道那些,他只听说凌嘉傲性情寡淡,从前更是喜怒没有定数,明篱茵虽说主管太子府中一应大小事务,可也从未见凌嘉傲对她有什么好言语。
说得好听一些,他们之间叫做相敬如宾。
说得难听,那可就什么都能说了。
“江如鸢聪明,而且有能力,若是她成为我们这边的人,又何愁大业不成?”凌叶宇见他说不上来,这才缓缓道出原由。
“不过是一个女子,能有什么能力?”侍卫不解。
凌叶宇听见这话,微微眯起眼睛摇了摇头,良久,他才缓缓说道:“她有蛊惑人心的能力。”
“……蛊惑人心?王爷难不成是说,这太子妃娘娘是什么山精妖怪?”侍卫更奇怪了。
凌叶宇没有再说,他只是摇头:“回去罢,再过两日,母妃就要回来了,咱们该做的事儿,还没做完呢。”
侍卫见他这般,不免觉得更加奇怪,只是凌叶宇的为人,与凌嘉傲也差不了多少,他们这些做下人的,又敬又畏,不敢多放肆。
看着凌叶宇的背影,侍卫又转头看了看江如鸢离开的方向,摇头:“奇怪……”
江如鸢却一时之间还看不出凌叶宇打算,车夫换了一条路之后,要绕上一截。
江如鸢发现那里正好会路过古玩的那条街,就想着去看看。
不料,车子才过去,立刻就有人过来将她拦住了。
原来是凌嘉傲身边的侍卫,那些人一直都在这里守着,认出了驾车的人。
侍卫只说是凌嘉傲有吩咐,让江如鸢还是不要靠那里太近,免得打草惊蛇,毕竟上一次在义庄大闹的事情,已经让这边的人也有所警惕了。
江如鸢听着也觉得有道理,也就只好先回去。
她坐在马车之中,长叹了一声。
只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被绑住翅膀的老鹰,空有股子往天上飞的念头,最后却是什么都做不到。
“哎……”正叹的时候,江如鸢却察觉秋花悄悄拉了拉她的衣袖。
“嗯?”江如鸢奇怪的回头,她以为她有什么话说,可是看了半晌之后,秋花却只是低着头。
她想了想,也不知道这秋花究竟是害羞还是如何,便有问道:“怎么了?若是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你要是在如此,我可就不知该如何教你了。”
秋花听见这话,连忙抬起头来,她小心翼翼的从袖中,掏出了两个东西。
她将那小东西握在手中,江如鸢看不出那是什么。秋花将东西交到江如鸢的手上,低声说道:“这是奴婢方才无意之间看到的……”
她其实是害怕江如鸢指责她捡到了东西之后,没有物归原主。
她本来当时是想给的,但是江如鸢和凌叶宇之间的气氛实在太奇怪了,她不好开口。
后来江如鸢又一直沉着脸,她这才拖了这么久。
江如鸢低头看了看那东西,发现那竟然是两个小竹管,而且粗粗看来,那竟然与将过户先前给她的竹管,是一模一样的!
她顿时心生诧异,她握紧这两只小竹管,回头看着秋花。
秋花低着头,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只是看她那样子,似乎是并不知道这竹管的来历。
“你这是从什么地方得来的?”江如鸢努力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秋花微微顿了顿,才小声的说:“刚才那两个汉子打架,这东西是从那个身上有刀疤的,男人袖中调出来的。”
那东西掉出来的时候,其他人都没有注意,秋花从小就被人欺负,所以养成了一个习惯,就是看见什么好东西,总是会先将东西捡起来。
她的手脚都是极快的,原是害怕被人占了什么便宜去。
如今她本来都准备将这习惯都改掉的,没想到这一次居然还是……
她想着,心情更加低落起来:“正妃,奴婢不是有意的,奴婢先前也准备将东西还回去,可是……”
江如鸢见她如此,才放下心来。
“没事,这本就不是你的错。”江如鸢安心下来之后,才低头将两个竹管仔细看了看。
她想了想,又再拿出与江国候给她的那只,相对比来看,果然,三只竹管,是一模一样,连细节都不差分毫。
她心中暗喜,对这秋花连连点头:“很好,这一次你做的很好。”
秋花不知江如鸢为何如此欣喜,但是江如鸢这一次没有怪她,反而夸奖了她,她也不由有些高兴。
抬头看见江如鸢将竹管打开来,她从里头抽出来一封信。
可就在她看见里面的内容之后,原本欣喜地表情,却一下子变了,秋花见她似乎是呆住了,心也跟着提起了起来。
良久,她才看见江如鸢将信收了回去。
看江如鸢一只没有说什么,便小心问道:“正妃,您怎么了?”
“没什么。”江如鸢摇了摇头。
她心中始终不能平静,可却又无法将这震荡说出来。
因为那不是别处的信,而是来自于一舟山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