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在明府,虽然不能贴身护着,可也能保证她们不会被抓走。
柳珠的事情,她不想在经历一遍。
没有了威胁,想来绿银也不会被人抓住把柄。
“我断定那方云锦背后的人就是云妃,他们在三岔小镇开设酒楼,想来就是为了收集那宝藏的消息,毕竟那宝藏曾经真的存在过,而又真的无声无息消失了。”
凌嘉傲说的十分笃定。
江如鸢也只好相信,她也觉得这时间实在奇怪,她直觉告诉她,凌叶宇要做的恐怕不止这么一点,而凌嘉傲恐怕也不仅仅只是要调查清楚凌叶宇在做什么。
只是她不知道凌嘉傲要如何行动,她们手上的人,本来就不多,而在如今这种地步,可用的也只会越来越少。
朝中有人桎梏,也不可能再有发展。
“所以,我已经与金吾将军商量好了,待这次之后,我会自请去并州一段时日。”凌嘉傲却好像是看创了江如鸢心中所想一般开口。
江如鸢先是惊讶了一阵,后来才面前收起了讶异。她低头看了看桌上的地图,找了并州的位置。
那是贴近西域的地方,处于三座高山之中,是易守难攻的军事要地,只是她对并州也有耳闻,那并不是一个富饶的地方。
“并州可是偏远的地区,战乱不少。”江如鸢提醒。
凌嘉傲定然不知,可她明白,那位置已经贴近高原,乃是多雨之地,气候宜人故而多深林,最是容易藏密探。
说不定,在里面还有什么奇怪的部落,不曾被中原人同化。
“是,”凌嘉傲的态度比江如鸢所想的还要笃定,看来他已经下定主意了。
他从位置上站起来,缓缓走到窗边,推开窗,寒风凛冽而来,他微微合上眼睛,感受着刺骨的寒冷,声音也冷静了下来:“凌叶宇当初如何得到人心的,我定也要去试试。”
“但是,京中该如何,这边的事情可都还没有个头绪。”江如鸢不赞同,凌叶宇能出去是因为京中还有云妃,可她却不能时时在皇上身边,帮忙提点。
“所以要快刀斩乱麻。”凌嘉傲张开眼,看着远山白雾,一双狭长双眼微微眯起:“我也不会现在就请旨,而且……”
凌嘉傲说着,故意停顿。
江如鸢偏身看着他,只见他缓缓回身,背后是远山白霞,风佛起他的如墨长发,他嘴角微挑,竟是带着一丝洒脱。
“你到底要做什么?”江如鸢质问。
凌嘉傲却也不着急,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江如鸢,她感觉他在计划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也不由站了起来。
“你究竟要做什么。”江如鸢又重复了一遍,但是这一次,并不是质问。
凌嘉傲轻笑一声,竟然就这么朝着她微微弯了弯身子:“若是我请旨自请去并州,你到时候,你可愿跟随我一同去?”
“不知。”
这个江如鸢的确是不知道,江国候素来对后宫之事参与不多,她母亲早早离世更不可能对她说什么。
更何况江柔向来与清妃更加亲近,张玉秀自然也是往清妃面前靠。
若是说清妃的事,她倒是知晓一些,这云妃,她所知道的,也只有这云妃当年是选秀入宫,一直不曾得到厚宠,这不咸不淡的,到了今日,居然又得宠了起来。
她知道宫中的妃子,多多少少是与前朝有些牵连的。
她只以为是元老重臣家的女儿,不想凌嘉傲听见这揣测之后,却是冷笑一声。
“怎么,难不成她还是嫁来和亲的公主?”江如鸢笑道。
凌嘉傲无奈的摇头,挑起嘴角道:“这云妃的祖爷爷是云阳陈氏,曾经是齐凌有名富商,据说他的财富,是足以敌国。就连通往西域的商道,都是她爷爷开出来的。”
“怎么可能,即使这般有名的人物,为何我会不知?”江如鸢不信。
一个国家能有几个富可敌国的商贾?
而且,齐凌素来上下分明,商人虽然有钱财,可地位却极低下。这时候还没有皇商这么一说,宫中收支皆从税出。
近几年,科考放松了以后,商家才有资格去参加乡试,以往,这些人就是连参加科举都不行的,更遑论送自家的女儿入宫选秀了。
凌嘉傲只是摆了摆手,让她且等等。
原是齐示宗那时提出了以财易官,这制度还盛行了一段时间。
陈氏就是在那时候大量买官,行为恶劣到民间都编出歌谣,说什么“云阳陈,腰万缠,带着乌沙来敛财,半个京城装进袋,生生世世吃不完”。
也正是因为此事,示宗不得已停止了买官制度。
陈家也因此没落,在陈老爷之前,甚至已经可以说销声匿迹了。
这陈老爷是几十年前,突然起来的。
不知为何,被当地里正举荐了,成了一个小官。
凭借着过去祖先留下的钱财和人脉,上下打通,这才把官做起来。
“他的确也争气,一开始不过是一个九品小官,管理一个小县,却在当年就将谷麦的产量翻了两番,也因此起来了。”凌嘉傲说着,也叹了一声。
商人就是商人,没有文人的傲气,也没有武人的直脾气。行为圆滑,说话讨喜,做官的第三年就入了京。
此后还将自己几个儿子和外戚都安插进了朝中,不过这一次陈家没有和从前一样高调,行事十分谨慎,故而虽然有财,却没有被人盯上。
云妃也是因此机会,才被送入宫中的。
“可偏生就是这么个家底,凌叶宇身为一个小将,却在钦州,荆州等地置办了数十处宅院,可那副将去打听后回来说,钦州有十二处大宅,如今竟然被卖了九处。”
凌嘉傲说着,抬眼看江如鸢:“你认为,他是为了什么卖了那些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