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焚烧之后,都有消毒驱疫的作用,宫中近来,没有听说爆发时疫,而且驱虫已经有了暹罗香,若是非要这些,定是因为这天花的事情。
云妃不在宫中,能派出这么多侍卫的,也只有凌叶宇和清妃了。
这么多侍卫,目的明确。
只怕是清妃太过着急,所以才顾不上避嫌。
可是江柔依得病的事情,究竟是谁传出去的?
“太医院的嘴一向严,不过,这严也不是对任何人都会守口如瓶。有人想问什么事情,只要没有人下死令,堵住他们的嘴,便只需花些银子便可轻易撬开。”
凌嘉傲像是看出了她的疑惑一般,笑着解答道。
“也是。”
就约了何医生,想来不仅是那两个太一,从前给江主席看过病的大夫们,私下竟然也在议论。
虽说大夫如此,做实在有违医德,可若是寻常人,想来也不会这么多人会见死不救。
一切不过,也是江柔依自作孽罢了。
“我已经知道那些人的行踪,不必再去查探,只要他们露头,就能知道在,这事就这么了了。”
“然后?”江柔依听出他话中有话。
凌嘉傲点了点头,定定看着江如鸢:“反正过不了多久,全京城就都会知道,江柔依得了天花一是,那我们不如在这这上面也帮衬一些,来一个火上浇油。”
凌嘉傲说着,提起桌上的茶壶,倾斜船和身子,水柱从壶中流出,落在那冰裂瓷纹的茶杯中。
“你是说,”江如鸢看着那茶杯中逐渐升高的水,突然一笑:“请君入瓮?”
“正是。”
凌嘉傲笑着勾起嘴角,端起茶杯,慢慢啜饮。
“既然如此,那这把火,可不要烧得太小了。”江如鸢说着,抬头往汤泉行宫的方向,遥遥看了一眼:“上头的人知道了,这场火,才能烧得更加激烈。”
“可……”
凌嘉傲也不是不想惊动皇上,他知道云妃,这么做定然也是希望皇上知道,然后引起皇上对江柔依不满,甚至恨屋及乌对江国候不满,借此削弱江家的势力。
他们若是现在将这件事情捅出来,倒是的确可占得先机,来一个先发制人。可,这先机有了,却实在是不好善后。
天花二字,之所以令人闻之色变,就是因为它瘟疫的身份。
“你放心,我有治疗那病的方法。”江如鸢十分自信,这份自信让凌嘉傲看出了端倪。
江如鸢挑眉笑道:“因为他们忽略了一件事情,这病虽然像极了天花,可却没有天花那般凶猛。”
“这不是天花?”凌嘉傲不知这事,不由惊讶。
江如鸢却卖起了关子,只是笑道:“呵,你等着看就是了。”
她说着,淡淡扫了凌嘉傲一眼,金黄的余晖照着她的眼中,目光流转,竟如同星辰般璀璨:“我若是立了功,你可要准备好了重赏?”
“这自然是差不了你的,只是,你有什么主意?”凌嘉傲十分熟悉江如鸢,这般狡黠的目光,知道她定然想出了什么好主意。
果然,江如鸢勾起嘴角,朱唇轻启:“将计就计,既然有人想借此机会扳倒他,那我不如顺水帮他一把,这医治的方法告诉他,让他成为无意之间,治好的天花的,大善人。”
“不过我可以帮你一个忙,让你将这些东西都学会。”
“凭什么?”江如鸢不满。
她如今可没什么时间,去学习如何做好一名内管家,自然不会接下如此繁琐的任务。
凌嘉傲却学她一般,摆出来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说道:“你可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若是连这点的账本都看不了,将来该如何管理宫中大小事务?”
“我……”江如鸢心念一动,她抬头看着凌嘉傲,心中升出些许暖意。
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
“就这样定了,晚上我便带人过来。”
见凌嘉傲要起身,江如鸢这才回过神来,忙道:“等等!”
“嗯?”凌嘉傲挑眉。
“今夜我还有事要做,我怀疑方云锦的人,躲进了江国候府,今夜我一定要去看看。”这件事情显然更为紧要。
那方云锦十分阴险狡诈,若是被她们的人察觉出什么,只怕这一次又会是一场空。
她可不想,再被人耍得团团转。
今时不同往日,从前她那些把戏,不过是让皇上对凌嘉傲心存不满。
可即便皇上起了废储之心,京中能干的皇子不多,大臣们始终会顾忌此事,而更偏向凌嘉傲一些。
如今,凌轩墨回来了,那凌叶宇更是不容小觑。
皇上居然能许他巡防宫禁,只怕是他之前作出的那派木讷,已经让皇上对他收起了戒心。
他身负军功,云妃又一向是与人为善。
若这两人真的联起来手来,这局势可就真的说不准了。
江如鸢语气十分强硬,她摆出了态度,不管凌嘉傲同意不同意,她定然是不会放弃这个决定。
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凌嘉傲没拒绝也没说同意,反而是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你……”江如鸢不明白他的意思。
凌嘉傲只是摇头,道:“这倒是英雄所见略同了,我下午也查看,有人趁着皇上去汤泉行宫的空当,在京中暗暗行动,预备着做些大事。”
“哦?”
“我手下查到,那些人行踪诡异的人,时常会江国候府右侧的小巷中聚集,似乎是将那里当成了据点,传递着什么消息。”凌嘉傲说罢,看着江如鸢,眼神微冷。
他从自己的衣袖中,拿出了一个被包起来的东西你。
从外头能看出来,那是像是饰品一样的小物,凌嘉傲将东西放在桌上,手指抵着,朝江如鸢推过去。
江如鸢将那小包打开一看,发现里面包裹着的,竟然是绿银的另一只耳环!
“这……”江如鸢惊讶的看着他。
凌嘉傲点了点头:“这是今次最大的收获,我的手下看见有三个人将一个女子装进了麻袋中带走了,我想,那应该就是你的侍女。”
“你可知道去了何处?”江如鸢立刻追问。
“那些人走得太快,而且出了小巷就上了一辆马车,很快出了城,拐进了城外密林。”凌嘉傲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