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毁容

江如鸢抬头看了看天色,倒是还早。

反正在王府里闲着也是闲着,那不如就去会会他。

“去看看罢。”江如鸢看着那几个脸色苍白的小厮,点了点头道。

小厮这才如获大赦一般,赶忙弓着腰领着江如鸢去了正厅,还没精神听就听见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然后听到经过后,怒声呵斥道:“这就是你们太子府的待客之道吗!”

“若是有事,江国候就认真的说了便,到底是核实人,让江国候在我太子府上发这么大的脾气?”江如鸢还没进门,声音倒是先到了。

听见江如鸢的声音,里面的动静也小了起来。

江如鸢抬脚,想过去看看,不想才走一步,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向

接着就听见里头侍女的小声尖叫,那边叫声还未落,江如鸢就看见江国候怒气冲冲的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走得极快,几乎是一瞬就直接到了江如鸢面前。

江如鸢侧身看着他,本以为他会在她前方停下,不料江国候竟然直接冲到了江如鸢面前,他抬起手,就要给江如鸢一巴掌。

江如鸢哪里会乖乖受打,她早就不是从前那个弱小,唯父命是从的女儿了,见他要打人,江如鸢眼神微眯,抬手就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她力气不大,所以直接精准的扣住了他手腕处的脉门!

江如鸢只是微微用力,就直接卸去了他手上的力道。

江国候讶异的看着江如鸢,江如鸢亦是抬起头,毫不躲避的,对上他怒气满满的眼。

“国候爷,这里是太子府邸,即便你是我的父亲,可你也不要太得意,在这里失了规矩!”江如鸢一字一顿的说道。

如此冷冽的语气,她就这么站在那里,面对自己的父亲,她没有一丝畏惧,反而轻轻叉腰,如对待下级,一般冷冷看着他。

那样子竟然将江国候的气势,硬生生的压低了一层!

江国候被她看得背脊发冷,也慢慢冷静下来。

他余光看见,左右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厮,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看着他。

江国候脸上更是难看起来,他猛得将手腕一甩开,挣脱江如鸢的手,他退后一步,昂着头,吹眼看着她,试图拿出自己严父的做派:“孽女,你说你都对你妹妹,对你姨娘做了什么!”

“呵,这我但也想问问,我怎么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让坚果会如此生气,宁愿是个规矩,要动手打我这个太子妃?”江如鸢毫不畏惧,昂首挺胸的,站在江国侯面前。

见她这般,江国侯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只是他脸上的愤怒还没消下,仍旧竖着眉毛,厉声道:“你为什么要陷害你妹妹!”

“我怎么陷害她了?”江如鸢嗤笑一声。

“你!你还敢说!昨日晚间你派人送了一盒香粉给你妹妹,说是补偿!你妹妹将那香粉也分给了玉秀,谁知道,第二日起来的时候,侍女却发现,她们的脸全都烂了!”

江国侯越说越气,手眼看又要抬起。

江如鸢蹙眉一个眼刀剜过去,迫使他生生收回了手。

江国候心中也不暗暗吃惊,什么时候,江如鸢竟然变得如此有气势。

只是,他原本就是过来兴师问罪的,自然也不能输了。

他盯着江如鸢的双眼,忍住退后的冲动,咬牙切齿的说:“你说,你毁了她的容貌,你叫她今后如何嫁人!”

马车之中。

“你那个七弟究竟是什么来头,怎么能如此猖狂?”江如鸢直截了当地问道。

凌嘉傲和凌叶宇说了几句之后,才过来的。

江如鸢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是感觉他们中间的气氛十分诡异。

先前马车还在宫中,江如鸢也不好多问,如今马车才艺出了皇宫,江如鸢就开了口。

不想凌嘉傲却是一点说的意思也没有,他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警告他一下,让他明白自己的身份。”

“可是他那样子,应该不是你说两句,他便能听的。”

虽然不了解,但江如鸢还是能看得出来,那个凌叶宇应该是一个狠辣果决,而且十分固执的人。

凌嘉傲仍是摇头。

其实他对自己这个七弟,还真是没有多大的了解。

从前凌叶宇还在宫中的时候,就跟其余的皇子很是不同。

凌轩墨素来喜欢附庸风雅,他油嘴滑舌,十分讨父皇喜爱,在皇子中间人缘不好,却也不坏。

皇子,大多数都是如此的。

凌嘉傲是太子又是皇子们的兄长,他是不必讨好,只有别人来讨好他,常年跟他们打交道,凌嘉傲对他们的性子,大多有些了解。

可这些这些讨好他的人中,并没有凌叶宇。

他跟他母妃性子像似,素来少言寡语的。他不常跟在凌嘉傲身边,可也并不会受欺负,凌嘉傲只听人说过,他作事不留情面。

只是凌嘉傲那时候,认为他不过是性格乖张,并未注意。

后来,他就被父皇拍了出去,平时不常在京中,基本上也是一年回来两三次。

每一次回来只是参加宴席,除了送礼外,就只是安静的坐在角落。

若不是有的时候,云妃提起,他会站起来说两句客套的话,旁人都会忘了有这么一个人。

朝臣们曾经,嘲讽他是一个,无脑的武将。

齐凌重文,对武将自然不会太过推崇。

那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凌叶宇这一生,便也只是这样,拿着一生功名,之后被皇上封一个无所事事的闲王,了此余生。

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也有走入朝堂的一日。

“如此说来,凌叶宇此番回来,被封束王的事情,除了云妃与皇上之外,没有其他人知晓?”

江如鸢觉得这件事情是最为奇怪的,这种分封可不算小事。

皇上居然也没有和大臣商议,就直接自己这么定下了。

“只怕是云妃在皇上面前,作了不少的功夫,才让他有如此地位。”凌嘉傲也觉得奇怪。

他想起凌叶宇,就会想起,凌叶宇最后那句挑衅的话。

他看了看江如鸢,江如鸢似乎还完全没有察觉凌叶宇对她的心思。

他不禁叹气,也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此人心机深沉,对人不苟言笑,属下对他要么极其忠心,要么不屑一顾,他并不擅长在朝堂周旋,想来云妃这番辛苦打算,与他也是白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