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这个人好不懂事,怎么也不让人给我带路。”绿银心中有些没底,但她知道此时不能露怯,她也只能强撑着面子。
不料那狱官却撇着嘴角,他一双鼠目提溜转了一圈,上下打量着绿银,嘴角勾起一抹令人反胃的笑。
他摸着下巴上那颗大黑痣,拽了拽上面的毛:“姑娘,你就别装了,你不是清妃娘娘的人。清妃娘娘已经派人吩咐过了,凡是手持明府令牌之人来这里,都要扣下!”
绿银背后一凉,她只想着明篱茵忘记收走令牌,却忘了清妃定是知道她背反的事情……
见绿银变了脸色,狱官脸上的笑容更大,他一步步朝着绿银逼近:“不过姑娘,我看你这身子不错,若是你跟了本大爷,也许,本大爷能考虑不把你交给清妃娘娘。”
绿银见那人的目光停留在自己身前,她咬着嘴唇,连连后退。
那狱官越逼越紧,眼见她已经没有里退路,绿银背靠着墙,眼中蓄满泪水。她仍旧靠着墙后退,身子逐渐往角落移去。
狱官已经到了她面前,伸手就能将她抓住。
她低下头,干脆整个人蹲了下去。不料她一蹲下,那狱官脸色却一下变了,见狱官想抓她起来,她只是不停往后缩,不想就是这么一个缩,她突然觉得身后一空,整个人居然从墙里翻了出去!
绿银抬头一看,只见那狱官正想从墙上的狗洞里爬出来。
她不敢停留,拔腿就往身后跑。
身后竟是最繁华的长乐街,狱官不敢追过来,只是探出半个身子就赶紧回去了。
他晦气的呸了一声,转身看见自己手下站在他身后,他没好气的说:“站在这里做什么干你们自己的活去!”
“这……这李大哥,那邱老夫人找您……”
“邱老夫人,她怎么就回来了?”狱官有些奇怪。
“您快去看看吧,听说是那个病人不好了,邱老夫人说……”那狱卒说着,转身领着狱官出去。
这里不算大,几步就已经走了出去,一位身穿华服年过半百的老妇人就这么颤巍巍拄着拐杖站在前面。
他赶紧上前磕头,那老妇人摆了摆手,她从衣袖中拿出一个红瓶,放在狱官手上:“去吧,清妃娘娘说了,此事一定要做得干干净净的。”
“乳母?这清妃莫不成是……”绿银听周娥这样说,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安,她拎气裙子便要追出去。
周娥一把拦住她:“你用脚怎么追,让人备马车!看着方向,她许是去天牢,大约是如鸢已经被打入天牢了。”
绿银立刻点头,见柳珠也要去,她赶紧拉住她:“你就留在府中,若是有个什么消息,你也好处理。再说了,你弟弟如今还伤着,你也该去照顾。”
柳珠点头,她也关心弟弟伤势,也没坚持。
管家一直在一旁听着,很快就备好了马车,周娥拉着绿银就跳了上去。
天牢在大理寺边,靠着皇宫西侧修建,临近西城门,平日里由应天府、大理寺两方派人看守,等闲人不得靠近。
一般的犯人都是关押在应天府监牢,只有罪大恶极的死刑犯,获罪官员,以及皇家犯罪之人能关押其中。
这里的犯人是不准人探视的,只是天牢毕竟很少囚犯,狱官捞不到油水,平日也会私下收受贿赂放人进去探望。
周娥是郡王妃,她最近又与江如鸢交好,狱官一看便知道她的来意。
她还没开口,狱官便笑嘻嘻的把人拦了下来:“郡王妃,您贵步临贱地不知有何贵干,小人是否能帮上点忙?”
周娥也没废话,拿出一袋银子,丢到他身上:“少废话,我要进去。”
若是平时,狱官早早就放人进去了。
可这一次,他确是不敢:“郡王妃您这是做什么,咱们这儿许久不进犯人了,您总不会是探望旧犯罢。”
“哪儿来这么多废话,你一个小小狱卒,敢拦本王妃的架,你还要不要你的狗命了!”
周娥说着就要往里闯,可狱官却仍是死死拦着不让进去。
绿银在一边看出了门道,她拉住要发飙的周娥,小声在她耳边说了两句。周娥秀眉紧蹙,脸上也显出一丝不安。
绿银朝她肯定的点了点头:“郡王妃千万不要害怕,我们正妃的生死,就看您了。”
周娥看了看她,又转头看了看那阴森的天牢大门,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好。”
她说罢,转身上了马车,吩咐车夫驾车离开,将绿银一个人留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