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人确实不年青了,但极有风韵,身姿婀娜,左眼的眼尾处长着一颗小小的红痣,更显得风流妩媚。
她一边摇着手里的白玉团扇,一边望着章羽枫,似是将他从上至下看了个遍,才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娇娆的笑意。
“大哥,她在朝你笑。”
云画雨咬了咬唇,心里仿似有点莫名的酸。
章羽枫拿着云画雨的碗,为她舀了碗火腿芙蓉汤,笑着说:“这汤要趁热喝,味道很鲜,你试试。”
云画雨喝了口,汤固然是很鲜,她却没心情品尝,感情世界怎么容得下砂子,原来她也是一个小心眼的女子,见不得有人对着章羽枫抛媚眼,何况那女人还如此妖艳。
“大哥——”云画雨正要气鼓鼓地开口,忽见一个青年男人从楼梯下来,穿过前面的几排桌椅,径直到了章羽枫面前,拢袖揖了一礼,“章公子,我家主人请你到雅间一聚。”
这人看着面熟,云画雨刚才已见过,正是在酒楼门口为杨璇玑掀轿帘的那个男子,一直跟在杨璇玑身后伺候她,如奴仆一般。
云画雨浑身血液都涌了上来,万般不忿,这杨璇玑居然邀章羽枫进雅间相聚,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章羽枫已经淡笑着开口,“抱歉,我不认识你家主人,无意前去,见谅。”
那男子仍然躬身揖礼,声音压低了许多,“我家主人知道章公子正在查一桩关于千魂透骨钉的案子,正巧她知道一些案件的线索,有心想帮助章公子,所以想请章公子到雅间一叙。”
章羽枫微微皱了眉,“哦?她知道一些线索?这就奇了,我听说璇玑山庄是从来不过问江湖中事的,她居然破例了吗?”
那男子恭敬道:“我家主人何等身份,怎会打诳语?难道章公子不信么?”
章羽枫斟了杯酒,在手里慢悠悠地晃,“杨庄主富甲天下,一言九鼎,我怎么会不信?”
那男子又弯身一揖,“那就请章公子到二楼雅间,天字第一号房。”
“大哥,她是谁呀?”云画雨很好奇。
虽说江湖中常有些怪诞离奇之事,可她也从未见过如此张扬的女人。
章羽枫笑了下,“她是杨璇玑。”
“杨璇玑?”云画雨毕竟在江湖上不久,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章羽枫解释道:“她是璇玑山庄的主人,我并没有接触过,只是听说她性格极其泼辣嚣张,从小养尊处优,喜欢被人侍候,是个很难相处的人。”
云画雨见章羽枫提到“杨璇玑”时,脸上隐隐有些厌恶之色,她心中越发好奇了,还想缠着细问,邻桌上已有几个食客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谈论杨璇玑的事。
一个大胡子食客压低了声音道:“这个女人我看就是个克夫的,招赘的男人没过一年就死了,她居然不好好的守寡,天天跟一些年青男人厮混,真是有伤风化啊。”
另一个食客不以为然,“人家半老徐娘风韵犹存,她有本事搜罗男人,你说这些酸话也没用。”
大胡子食客撇撇嘴,“她还不是仗着她娘老子给她留下的这副身家吗?整个璇玑山庄都是她的,那房产地契银子多得能把你砸死,所以她才有这个资本胡混。”
又有一个年长的食客神秘地插口说:“这不止这些呢!你们听说过轩辕老人的藏宝窟吗?”
“听过,听过。”几个食客纷纷点头。
这个传说在江湖上已流传多年,云画雨刚入江湖时,也曾在一个说书人的嘴里听过。
那年长的食客道:“那个藏宝窟啊,据说就在东海的某个海岛上,可几十年了却没人能够找得到,因为藏得实在是太隐秘,”他捂着嘴小声开口,“……以前有传闻说,那藏宝窟的详细地图,竟然就藏在璇玑山庄里!!”
“啊!”
“啊!”
几个食客都小声惊呼起来。
大胡子食客有点怀疑,“璇玑山庄如果有地图,那杨璇玑为什么不去东海寻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