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道:“属下愚钝,不明白为何增训,请罗校尉给个解释。”
“这与罚你,有关系么?”乐有初道。
青年怒握着的拳头垂在身侧,忿忿地看着她,却挑不出其他错来。
乐有初的目光扫过整支军队,笑了一下,有些嘲讽的道:“我想你们也很好奇?我一介女流,为何到这来当校尉,又为何要折磨你们增加训练呢?”
言落,她自问自答,道:“第一,你们打不过其他校尉,其他校尉也打不过我,因此,毋庸置疑,我是你们之中最强的人,那么校尉的位置,我当之无愧吧?”
“至于第二,为何折磨你们?答案很简单,就是来玩个乐意,图个开心,耍你们玩。不愿意的话,从此刻到亥时之前,收好你们的东西滚出宁山。”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回荡在这片幽静的场上,连胡大都被她说得牙痒痒,这番话分明就是在挑衅所有人。
不出意外的,底下骚动了起来,几乎所有人都在大喊着抗议。
乐有初视若无睹,道:“你们以为,一日六个时辰的训练很快乐么?很享受么?或是觉得苦闷,辛酸?非要我说些难听刺耳的实话是吧?”
“也行,我告诉你们,杨家军与曾家军的训练从未区分过白昼,一日八九个时辰的训练量是家常便饭,像喝水一样简单轻松,粮饷待遇没有一样与你们不同。他们为什么被称之为精兵?有答案了么?或是在你们眼中,自己是废物,想做一辈子的残兵,窝囊在这片荒山之中,再也抬不起去祭奠你们的先祖。将来的孩子会称你们英雄,还是废兵,选择权在自己手里。”
“在场不少有家室的人,上有老,下有小,见不到他们一定是思念成疾,痛苦不堪,我能理解。且问,你们和家室都是安南国的子民吧?如今国破家亡,百庆囯帝王与帝子皆昏庸无道,国土再一次岌岌可危,当破国之时,你们的妻子被凌辱于仇敌之下,孩子还未见过万千世界就被斩杀于血海,迟暮老人等着你们回家却等来了敌人。而你们却在这里,与我抱怨训练的问题?诸位,清醒清醒,敌人从不会等天亮。”
“没有家室的人,因为一腔孤勇与热血在此踽踽独行,等待着什么?难道不是与万千百姓共同翘首以盼,恭候已久的盛世平定么?这浊世等待你们的挺身而出,百姓的安危落在你们的肩头。而我,将代表黎明百姓以道德、光明与和平为枷锁,桎梏住你们的自由、时间与意愿,倘若有人不想被桎梏,现在就可以离开。”
一番话下来,底下一片寂静,不少人红了眼眶,却没有人打断那道有铿锵有力,蛊惑人心的声音。
那名青年沉默了良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