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康平帝捋须一笑:“谢爱卿以为是谁?”
“臣不敢言。”
“朕不降罪,且说。”
“这……”谢曜顿了顿,将头埋低,淡道:“臣以为,可能是…五皇子。”
这些年,摒却谢曜的来历与靠山,谢曜能够官运亨通,直捣三公之一的原因,也有他自己的才华与手腕,在官场说话也有分量,偶时康平帝都要侧耳倾听。
康平帝自然听得出这是甩锅之由,但他也没有办法不走下谢曜搭的这条台阶。
毕竟,若云怀瑾再不出现,离王再叛入狱,那么储君之位空置下来,免不了官心动荡,天下大乱,佞臣篡位之举并非少有。
“罢了,谢爱卿言之有理,朕以为,聆儿不是那般人,罚他三年俸禄,禁闭一月便是。”他掸了掸衣尘,“众爱卿,无事便退朝吧。”
百官齐身作辑:“臣等恭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帘幕后一双乌眸注视着一切,声音喑哑:“办得不错。”
谢曜头也没抬,神情淡淡,“王爷打算何时让我见她一面?”
那双黑不溜秋的眸子闪过一丝光亮,将他上下看了一番,沉吟了许久,摘了令牌给他。
“多谢王爷。”
谢曜作辑,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捏紧了手中的钥匙。
入夜,他来到了离王府的地下狱。
他不是第一次来了,把守大门的侍卫见到他眼神有些讽刺,“谢大人,又来了?”
“是。”谢曜面无表情地将三个月的俸禄塞到几人的手里,给他们看过令牌,提着手里的篮子走了进去。
地下狱又空又静,宛若山谷,每走一步都有空悠悠的回响,金属铁链的声音尔时传入耳侧,像警告,也像一记诅咒。
他轻唤了一声:“嘉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