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心一点红,正是一片桃花花瓣。
唇瓣上点着胭脂,她从里头走来,那双眼里,全是眼前人。
“陛下万安。”
贺谨缡扶起她,低头看,自打落水后,还没见过她这样打扮。
果然,她还是适合这样,如天边瑰丽的云霞。
而不是像那一日那般,虚弱,苍白。
“喜欢吗?”贺谨缡问。
云璃就看廊下那一丛十样锦。
云璃的笑意是真的:“喜欢。陛下给的,什么都喜欢。”
贺谨缡就牵着她的手,往里头去。
云璃进去的时候,又看了一眼那些还没开花的十样锦,心想种在这里,日后正殿里住进去了主位喜欢么?
就算是喜欢,得知这些花是皇帝给自己的,也不会喜欢了。
那怎么办呢?只能,自己住主殿了啊。
美人到二品妃位,确实还有点远。不过没关系,这辈子,不就这么过了么?
而且,贺谨缡叫她搬家搬的这么利索,未必没有叫她常住这里的意思。
一进去,云璃就反身,伸手抱住了皇帝的脖子。
她不够高,就踮起脚,歪着头看着皇帝,也不说话。只是那双含情眼,就如同钩子似得勾着贺谨缡。
贺谨缡就揽住她的腰:“云儿今日这么主动?”
云璃就撒娇:“陛下抱妾。”
贺谨缡眉梢略挑了一下,弯腰将人抱起来:“真会撒娇。”
“轻了没有?陛下肯定也不记得了,哼。”云璃轻轻甩了一下脚丫子,嗔怪道。
贺谨缡笑了笑,颠了颠她,没说轻不轻,心想以前也不重吧。
当然,那天落水后抱起来的时候,确实是重的,一身衣裳湿透了吗。
想到这里,脑海里就是她那一天的样子。
苍白,脆弱,却爆发出那样的杀气。
贺谨缡坐在窗前,将她抱在怀里:“云儿凶起来的时候,真是叫人意外。”
“陛下,就不要提起了嘛。人家本来是要谢谢陛下的。陛下还要揭短,人家也很尴尬呐。”云璃抱着贺谨缡的脖子撒娇。
“哦?云儿要谢谢朕什么?”贺谨缡箍住她的腰问。
“陛下太坏,妾不要说。”云璃伸手,捧着他的脸。亲他的眉骨:“陛下自己知道了。”
贺谨缡就笑了笑,没追问。
他好像,确实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