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酥心急忙上前扶着,“你身体还没好,得好好静养。”
贺梦琬神情恍惚,想到昏迷前一刻沈瀚博护着她说的那两句话。
“琬琬,别原谅我,要不然你之前的苦都白受了”
沈瀚博努力发出的声音虚弱苍白,但面对她仍然想要露出笑容。
“别怕,闭上眼睛,会有人救你出去的。”
他大手盖在她眼睛处,不让她看到眼前这血腥的一幕。
贺梦琬急拉着唐酥心,“沈瀚博呢?他怎么样了?”
她当时看到他背后也受了伤,还死死卡在车里。
她不知道她有没有出事。
唐酥心为难看着沈洲肆。
沈瀚博就在隔壁,他伤得比贺梦琬重,现在也还没醒过来。
沈洲肆微微顿住,“他恢复得不错,盛景焕说明天就会醒过来。”
“我去看看他。”
找来了轮椅,沈洲肆推着贺梦琬到隔壁房间。
沈瀚博躺在床上,没有一点生气,整张老脸都是惨白一片。
在国外那么多年说不恨他是不可能的,但她也不想看到他这副模样。
她沉默了下,轻轻喊一声:“沈瀚博”
床上的人毫无动静。
她又喊了一声,病房里寂静无声。
贺梦琬伸手碰了碰他,但他手上还打着吊针,只能轻轻触碰手指。
他手指呈现苍白色,没有一点血色,无力垂放着,手臂上、两条腿,包括额头全部都被白色纱布缠绕着。
前一秒两人还商量着给宝宝准备什么礼物,结果却变成这副模样,贺梦琬有些不好受。
“沈瀚博”
【琬琬,别原谅我,要不然你之前的苦都白受了!】
贺梦琬眼眸微微颤动,“狗男人,我本来就没打算原谅你”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她的声音,旁边的心电图微微起伏。
她自然也看到了。
贺梦琬笑了下,眼眶慢慢变红,积满了一层水雾。
“你说你要是不扑过来,现在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大货车是靠近她这一侧,他如果不打方向盘,就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心电图不断起伏。
唐酥心朝沈洲肆看一眼,他面色如常,手垂在身侧紧握着,眼睛盯着病床上的人看。
她默默紧扣着他手指。
贺梦琬对着沈洲肆,“若不是为了救我,他也不会这样,将我的病房挪到这来吧,我来看着他。”
沈洲肆没有说话,安排人去做。
半个小时后,沈洲肆电话响了。
他一看就知道是从老宅打过来的。
刚接起来,沈老爷子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这么大的事都要瞒着我,若不是早上给老友叙旧,他说漏了嘴,我还不知道你们现在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