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撑在椅子把手上,与迟麟的距离很近,他像警匪片里那些不择手段的提审警察,声音低沉,目光锐利:“迟麟,你现在还有机会,如果不想死的话就把知道的一切说出来。”
“怎么可能!”
迟麟的身体不断发抖,他露出难看的微笑,嘲讽说道:“你们不可能知道,而且,而且我是不会死的!我是永存的,无论你们怎么杀死我,我换了一个身体都会回来的!我会杀死你们,直到我杀死了你们!”
他眉毛高挑,好像说出了什么不得了的誓言。
贺晚晚在和梁颖在隔壁房间交谈,见到孟澜和江策朗推门进来,欣喜的站起来:“怎么样?”
“看顾烨的本事了,说实话,他做这件事情太违和了。”孟澜抱怨道,“你们了解了什么?”
梁颖神色憔悴,甚至好像在一夜之间多了几根白头发,她坦诚道:“虽然小女孩和小草莓长得一样,但确实不是我的孩子。她好像拥有我孩子的记忆,知道我是她妈妈。但是……她好像有个开关,一会儿认识我,一会不认识我……说自己是一个木偶,一个躯壳,有时候还说她是一个男孩子……”
梁颖想了想,她担心自己这么描述不太好,但仍然坚持说道:“就好像,她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一个是我女儿的,一个是陌生男孩子的,在来回切换。”她忧心忡忡的看向小草莓,“但无论如何,找到白书禹应该就可以解释这一切了。”
孟澜觉得这并不难解释,因为电影的作者是白书禹,他会在小配角上投入上真实情感,所以塑造了一个和自己女儿相似的人。
但作为电影本身来讲,小草莓是不需要出现在剧情中的,这里的剧情围绕着木偶剧院开展,所以又会多了另一个小男孩的人格。
孟澜蹲在地上招呼着“小草莓”,温柔的询问道:“要和姐姐说说你家是什么情况吗?你不回家爸爸妈妈会着急吗?”
“不会啊!”童声稚嫩,她眼睛吧嗒吧嗒的看着孟澜,“因为爸爸妈妈小时候也经常乱跑啊,他们不会骂我的,我今天回家就可以啦。”
孟澜又问:“姐姐问你,为什么要说自己是小男孩呢?”
她低头看了看背带裙,为难地说:“我觉得我是个男孩子。”
这个模样有些像性别认知障碍,但孟澜直觉猜想应该不是这个病症。她循循善诱:“你是觉得自己处于一个不属于自己的身体里吗?还是说你天生就觉得自己是一个男孩子?”
“我原来是男孩子的,我原来长在木偶里。”她笑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给了我一个女孩子的身体,我不喜欢!”
孟澜和江策朗对视一眼,没想到答案这么简单就出来了。
木偶剧团应该通过木偶与小镇居民互换了灵魂。那么剩下的问题只有一个,白书禹的形态是木偶、局外人,还是他给自己编排了一个小镇居民的角色?
梁颖第一次听小男孩说出这么匪夷所思的话,不过贺晚晚刚才解释说他们可能存在于白书禹制造的一处电影梦境中,剧本上的一切都成真了。
她脑袋昏沉,但确实想到白书禹确实提出过写一部国产恐怖悬疑剧,就像是最近热门畅销的美剧的类型和情节。但这个被她否决了,她不喜欢悬疑剧,她觉得太冷血了,为什么丈夫不能写一些令人心神愉快的?
梁颖站起身说:“那这样吧,我去找找他的父母,应该会有线索的。他的模样和小草莓一样,万一在电影剧本中,自己老公就是扮演这个小女孩、不对,这个小男孩的父亲呢?”
她好像燃起一丝希望,决定去看看。
送走了梁颖,孟澜和江策朗重新返回到屋内。
顾烨坐在床铺上,表情有些颓然。孟澜踢了一脚躺在地上的、湿淋淋的迟麟,发现这人已经没有呼吸了。
她尴尬的回头看向顾烨:“我就是问问,你这都能玩脱了,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