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头看向孟澜, 但旁边的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贺晚晚解释说:“她说想去趟厕所,刚走的, 你没注意到?”
江策朗垂眸眉毛动了动:“你去看看。”
厕所内, 孟澜打开水龙头, 黄褐色的水从水管中流出,这里确实很久没住人了。她洗了把脸, 听见门外贺晚晚噔噔跑过来,礼貌的敲敲门:“你还在吗,你是不是还好?”
“还好。”孟澜说。
她拧了拧门把手,发现好像因为年久失修而卡顿了。
门打不开。
孟澜愣了一下, 看向洗手台上的镜子, 镜子倒映着她的面孔, 没有任何反常。
她又晃了晃铜质把手,依旧打不开。
贺晚晚听见开门失败的声音,瞬间急了:“你怎么样!”
“没事,你去把人叫来,把门撬开。”孟澜安慰道。
她对于上厕所会出现什么小差错的事情已经免疫了,因为她始终无法做到让一个人站在面前看着她上厕所。
脸比命还重要吗?
在上厕所这件事上, 对的。
“那你注意安全,我马上回来。”贺晚晚说。
她不敢大叫, 怕吸引来什么血红眼球, 只能再跑到卧室里把江策朗和顾烨都拉过来。
厕所很小, 只有浴缸、马桶、洗手台、毛巾架,只有五平米左右。孟澜没有开新风系统,因为整个别墅都没有通电,但电扇仍然呼呼啦啦的作响,难道管道里有东西?
这里明明四面不透风,但她感到一丝丝凉意。
等待贺晚晚的功夫,她爬上马桶,站在抽风窗口下,双手打开了白色的通风遮拦。
果然,遮拦背后不是常见的管道,而更像是一扇秘密小门。孟澜将放在洗手台上的蜡烛举起,微弱的火光照亮了无穷尽的黑暗。这里像是深不见底的暗河水井,应该连通的是别墅的阁楼或者二三层的夹层。
孟澜知道她应该等贺晚晚叫人来再去探索黑暗,但一瞬间她好像魔怔般,觉得好像有东西等不及了。
黑暗在吸引着她。
像是打开了潘多拉魔盒,想要汲取更多能量。
她抓紧黑洞洞的金属框,手臂肌肉鼓起,憋着一股气,引体向上从小洞钻了上去。
小空间很矮,孟澜只能弯腰前进。这里没有阁楼样的窗户,像是小孩子的秘密基地。地板上是尘土和密密麻麻的蜘蛛网。
她的膝盖蹭过死去的蜘蛛,恶心得她微微晃动身子。
这里是木地板,从火苗照亮的地方看,贴着和客厅花纹一样的壁纸。
这壁纸应该在哪里见过。
孟澜想了想,应该是那间otel的接待室。
这里是统一装修的吗?
弯腰不好走,孟澜继续爬行。她爬了超过三十米,但始终没有摸到边际。这里的墙壁好像是吸光的,即使她将蜡烛伸得很远,仍然看不清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