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澜大脑像断路一样,开玩笑说:“你居然偷偷查过我的档案。我说,你要是喜欢我呢,就不太好了,到时候我就成为你胸口的白月光了,守一辈子寡。”

“放心,不会守寡。”江策朗躺下。

他们已经被危险和不确定的未来而折磨得麻木,玩笑才能让两人感觉还是一个活着的人。

房间内又是呼噜声。

安静的客房内声音此起彼伏,伴随着窗外夏日虫鸣,孟澜和江策朗觉得自己好像在非洲大草原进行惨无人道的露营活动!

顾烨胸口起起伏伏,在他突然打呼噜打到憋住气的时候,身体一抖,眼睛悠悠的睁开。

刚才为了让孟澜好好睡觉,江策朗和她换了个位置,于是贺晚晚夹在顾烨和江策朗中间。

贺晚晚好像被鼾声惊醒,刚一睁开眼倏然害怕的一缩,背撞到顾烨怀里,顺便将顾烨撞醒了。她盯着黑暗中的江策朗,突然横起一脚踹在了他的胸膛上!

江策朗:!

孟澜:?

江策朗问:“做什么,附体了?”

“你你你你!”贺晚晚显然刚才是在做噩梦了,但她话到嘴边又吞下去,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

孟澜爬起来打开灯:“晚晚,出什么事了?又做恶梦了,梦里江策朗欺负你了?”

顾烨也清醒过来,关切问道:“是不是不舒服,我去找松有纪。”

“还、还可以。”贺晚晚缓缓说道,“我做噩梦了,我梦见你抱着澜澜。”

她指了指江策朗。

江策朗: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江策朗大言不惭:“那很正常。”

贺晚晚并没有觉得好笑,她像是一桩冰冷的傀儡,嘴巴一开一合说道:“尸体,你抱着孟澜的尸体。”

屋内鸦雀无声。

孟澜内心出现一丝波动,看来她死在这里有人哭天哭怀念她也是不错的。

贺晚晚继续说:“你们的脚边也有很多尸体,很残忍,四肢不全,还有陶人蛹的碎片和人柱。但我知道,人是你杀的的,包括长藤麻美,她也死了。然后你把澜澜放在溶洞中的一块岩石上,你跪倒在血流成河的尸体间,叩拜磕头。我听得很清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孟澜突然笑了:“他还杀人,那我觉得你是真的做噩梦了。你昨天不是说我会死在溶洞里吗,我也没有死,证明你的梦不是准确的。”她看起来并不害怕,反而在安慰贺晚晚。

贺晚晚哭着摇头。

不。

不是的。

她的预感越来越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