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澜沉思。
这么说山野佐现在还在杀人,他所杀的人和宫水奈花可以维持封印这么久有直接的关系?
她突然想到了那个被山野佐推下去的陶人蛹,里面还是鲜活的人类□□。
孟澜问:“你是说他现在还在杀人?”
“对,村民,他只杀有罪之人。但他已经双手沾满鲜血了,他也是有罪之人。”宫水奈花无奈的感叹,目光看向远方,“我不希望再这样下去了,这样日落岛会毁灭的,这里承载着我的记忆。你说,如果给你一个机会,你会选择将这个岛屿留下来,还是毁灭它。”
“毁了它。”孟澜干脆利落的回答,“我人都死了,我要记忆做什么?我还管得了别人?这些村民是你认识的人,并不是我认识的。我所有经历的一切都可以总结成四个字——无妄之灾。所以,我也会用尽一切办法生存下去,直到最后一刻。”
她不会撒谎,压根不想撒谎。
而且,她想看有没有翻盘的可能。
“我很敬佩你,但是日落歌仪式是不可逆转的。我们之间中就有人会死去。”她自嘲的笑笑,好像想起从前的的自己,“我没有你这么狠心,要不然结局可能会不一样。”
“什么结局?”孟澜看到了希望,日落歌仪式是可以改变的。
宫水奈花捂着嘴轻轻摇摇头:“不可以说哦,因为我不赞同这种观点,所以我也没有办法原谅山野先生的所作所为。”
她站起身,张开双臂,迎风而立。
袖子上被缝入上好的金线,波光粼粼。
“不过他们也不该活下去,幽冥之门的打开是日落岛咎由自取,不听劝告。别看长藤家现在风风光光,受人膜拜,其实都是在还祖宗留下的债。”她赤着脚一步步走向悬崖,像是迎接自由的彩雀。
纵身一跃。
宫水奈花消失在悬崖下。
只留下孟澜一个人。
她思索着刚才宫水奈花的话。
第一,山野佐因为他杀了很多人,并且在持续杀人,用来维持住她不消亡。
第二,这个岛也并不无辜。
后一点她是承认的,这样诡异的献祭行为持续百年,整个日落岛的居民都是帮凶,没有一个人反抗,也没有人找到其他方式解决。她想起长藤宅邸客厅内那个黑洞洞的神龛,不屑的笑着。
那些人居然还在膜拜这个神洞。
是因为可以赐予力量吗?
孟澜知道这里是梦境,因为景色太过美好。她张开双臂,学着宫水奈花的姿势腾空跃起。清风拂面,裙袂飞扬。
转而,又陷入黑暗中。
她沉睡了很久,直到再次醒来,自己出现在长藤家的客房内。从露台推开门出去,贺晚晚在隔壁房间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