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皙的额头很快就泛红,又逐渐青紫,再慢慢渗出血丝。
“呵呵呵……”黎文昌看着他毫不迟疑的动作,笑出了声,“你居然为了一个低贱的保镖愿意下跪磕头。看来,你是真的很爱他。”
他唇边的笑意渐渐消失,狠狠将手里的酒杯摔在地上,“真是太恶心了,你们这种恶心的人就算被玩死也是死不足惜。”
黎沛磕头的动作猛地一顿。
“把地上的酒舔干净。”黎文昌又在冷冷下着命令。
红色的液体和碎玻璃洒了一地,蜿蜒着仿佛是血液在流淌。
黎沛只觉得喉头猩甜,看着那流淌着的液体和碎玻璃,手指按上去,俯下身。
都说十指连心,可被碎玻璃割破手指的疼痛不及心痛的十分之一。
凤霖那个大骗子!说好要为了他安全回来的,为什么不回来!
一滴眼泪掉落在猩红的液体里消失不见。
凤霖真的会死吗?
他要连他的尸骨都找不到吗?
黎文昌等了等,见他没动,又讽刺道:“怎么,你的爱就这么敷衍?”
黎沛依旧没有吭声,却逐渐从地上站了起来。
黎文昌看着他突然变高的身体,蓦地一惊,“你的腿好了?!”
“没有凤霖,我这辈子都站不起来。”黎沛再抬起头,眼睛里已经是一片死寂,额头的鲜血顺着眉骨滑落,妖冶又可怖。
黎文昌觉察出了他眼睛里森冷的寒意,心中一凛。
“来人。”黎沛提高音量,三个高大强壮的拳手迅速走进来,拦住了黎文昌的去路,“把他捆起来。”
这下,黎文昌再不复刚才的淡定,“你是想要弑父吗!”
“你一个人有恃无恐地家里等我,无非就是知道我为了凤霖一定会委曲求全满足你任何要求。”黎沛脸上再无表情,仿佛只剩下一具躯壳,“我现在和你做一个交易,放了凤霖,我把股权给你,我离开黎家。你如果不解气,我可以打断我的双腿。”
“黎沛,你真觉得你能拥有所有黎家人都不曾拥有过的东西吗?”黎文昌脸上露出狰狞,可显然这种狰狞与黎沛霸占股权没有任何关系。
嫉妒,黎文昌嫉妒自己失去的东西,而自己的女儿和儿子却能得到。
“所以无论我怎么求你,你都不可能放过凤霖。”锥心刺骨的痛让黎沛的眼眸里都蒙上了一层血雾。
“你当年亲手杀死自己爱的女人,所以也想让自己的子女尝尝这种失去爱人的滋味。”他一步步走到被捆绑的黎文昌跟前,满手的鲜血捏着黎文昌的下颌骨,“你想让我走你的老路,我偏不。”
“如果凤霖死了,别说弑父,我会让整个黎家陪葬!等你们都死光了,我再去陪凤霖。”
他松开手,冷冷下命令,“把他带进房间扒光衣服,再找三四个男佣过来。”
黎夫人听见动静,也赶紧出来,看到黎沛竟然从轮椅上站起来,震惊道:“你要做什么?他是你父亲!”
黎沛目光冷冽的扫了自己母亲一眼,“把她也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