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炀彻耐着性子:“过来拉我一把,我起不来了。讲真的呢,这时候就别闹脾气了吧。”
赵嘉还是不理他。
“赵嘉!”
严炀彻只稍微动了一下,他就觉得自己全身都在痛,浑身的骨头好像都碎了,这时他也想起刚刚掉下的时候,自己明明是紧紧护住了赵嘉的,所以这厮现在才能生龙活虎地在那凿墙。
赵嘉低头淡淡道:“我们被困住了,四面都是岩石,我听到这个方向有机械运转的声音,结合在上面我们听到的那个塞恩斯的机器人最后一句‘该死的乌托邦’我猜这是塞恩斯控制机器人的一个基地,乌托邦故意把我们打下来的。你起来也没什么用,还是趴着吧。”
严炀彻:“……”
虽然他说的都有道理,但还是觉得这厮语气很欠揍怎么办?
严炀彻:“那你先扶我起来呗。alpha的身体机能恢复能力很好,你先给我把位置捋顺了被,这一会儿别成散装严哥了,那多跌份啊。”
赵嘉转过来,深深地看了眼严炀彻,他无视了严炀彻的一系列丢人显眼,然后漠然道:“你是不是飞隼?”
严炀彻忽然觉得像是有人一拳打进了他的胸口,心脏狂蹦乱跳,他这一刻竟然不敢面对赵嘉。
赵嘉轻笑一声:“那就对了,我不想碰你。”
严炀彻心理一梗。
忽然,他从赵嘉的反应里又看出了一丝别样的情况。他猛然忍着剧痛扶着岩石块,勉强让自己“竖”起来,脸上的血都来不及擦,傻憨憨地一笑:“赵小队,军校生,你是不是到发i情期了?”
赵嘉脸色巨变:“不用你管。”
严炀彻好笑地摇了摇头,背靠在一块较为平滑的岩石上躺着,嘴里又开始胡说起来:“哎呀呀,别不好意思嘛,相信严哥,严哥技术很好的,我……”
“钟斓死了。”赵嘉淡淡道。
是的,钟斓死了。
严炀彻,不,飞隼狠狠攥着手里的手机奔向四十楼的楼顶,屏幕还闪着亮光,屏幕上的短信格外刺眼:“为什么不见我?明明你向我许诺过的。”
许诺。
外蒙逃亡的后半段,钟斓的身体每况愈下,几乎所有的队员都对钟斓本人持有一种极其悲观的状态——他可能在回国前就病死。
那一夜飞隼抽了一晚上的烟,钟斓喜欢他,他能看出来,情感方面钟斓对他就像是个三岁的小孩对大人,不管再怎么掩藏都是拙劣的。
飞隼走到钟斓身边,嚼碎了剩下的烟草,用着这辈子也没用过的温柔的语气:“你答应我好好的,好起来,咱们回到祖国去,我们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