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缓慢艰难的睁开了酸涩的双眸,刚醒的他整个身躯浑噩难耐,他浅浅推了推秦亦年的胸膛,想挣脱开对方的怀抱。

然而无甚用处,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微微发凉的唇瓣,头有些晕痛。

他在梦里,看见了自己的父母死在他面前,死法是车祸,就和哥哥死时一模一样。

他害怕了,他微抖着身躯,勉强保持镇定,室内昏暗视物不清。

他只能睁大双眸,勉强看清秦亦年的脸庞,他把手从两人之间抽出。

手指轻轻擦了擦鼻尖冒出的细汗,接着张开唇瓣,声音细软,还有些颤颤巍巍的,他说:“秦亦年,你醒醒,秦亦年,阿年。”

声音层层递进的变大了些,他唤了秦亦年好一会后,秦亦年抱着他的手紧了紧,闭着眼的眼睫轻颤。

嗓音富有磁性和慵懒的倦怠:“怎么了?”他听见对方的声音,心里无限放大的不安才稍稍缓和,小声开口:“我刚刚梦见爸妈出车祸了……”

秦亦年抱着他的手从衣摆下往里钻,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脊背,缓慢的睁开眸子,在黑暗中,视线落在他的眼眸中。

“只是个梦,你爸妈肯定会没事的,你出汗了,我拿毛巾给你擦一下?”语气安抚,轻轻柔柔的带出些许气音。

他看着对方的眼眸,他知道只是梦,但是心里总是不安心的,毕竟这种梦实在让人感觉是不好的征兆。

唇瓣微动:“我好怕,万一他们真的和哥哥一样……”声音是抖的,只是话没说完就被秦亦年强硬打断了。

“别说这种话。”嗓音严肃,说完,他感受到秦亦年的手从衣摆下退出去了,接着对方起身下床了。

他撑起上半身看向秦亦年,心里忽然明白秦亦年不想从他嘴里听见有关肖文的任何话。

有些茫然的垂下眸子,他身边唯一的安抚,心中第一顺位的人是他哥哥,他怎么会把这件事给忘记呢。

秦亦年打开了休息室的灯,一下子的光亮让他有些不适应的抬起手臂挡住光源。

过了好一会才适应过来,放下手臂看到秦亦年的手上拿着毛巾走向他。

秦亦年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床开口道:“坐过来,把衣服脱了。”他看着对方脸上还有未散去的倦容。

虽然心里有点抵触但还是不好意思太闹腾,乖乖的挪到床边一些,把衬衫扣子解开,露出雪腻肌肤。

他低着脑袋,把衬衫脱了下来,被秦亦年拿到一边,秦亦年微微凑近了一些,被热水打湿的毛巾轻轻擦拭着他的上半身。

秦亦年的另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并在一起挑起他的下巴,柔软湿热的毛巾擦过他的脖子。

秦亦年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喉结微滚压抑着一些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