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幼时的肖燃如他记忆中那样,害怕的往秦亦年身边缩,眼泪早就布满了那张奶包似的脸蛋:“我怕,我怕,我要妈妈,妈妈,呜呜呜。”
直到这间小黑屋的门被踹开,光线猝不及防的照进这间昏暗逼仄的小黑屋,刺的肖燃止住了哭声,一个鼻涕泡泡呼的破开,糊在肖燃鼻子下。
他看见一个蒙着面,满身肌肉的人冲他们吼:“哭什么哭?再哭小心我拔了你的舌头。”肖燃噎了一下,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从未受过委屈。
哇的一声,比方才哭得还要凄惨,这也怪不得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
一边的秦亦年似乎是真的怕绑匪会动手伤害肖燃,虽然害怕但强装镇定,开口:“你们只是要钱,我爸爸会给,但是你要是真的动了我们,这钱有没有命花就不知道了。”
稚嫩的语气里虽然带着害怕的颤音,但也只是些许,那个想上前教训肖燃的绑匪闻言,只是狠狠警告了他们后走开了。
房间又恢复了黑暗,肖燃哭累了就靠在秦亦年的小肩膀上睡着了,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样漫长的黑暗让肖燃不舒服。
像是坠入了永远的黑暗,晕眩感席卷全身,肖燃瞬间被惊醒,嘴里还喊着不要,他的身上已然浸满汗渍,粘腻的贴在他的身上。
还未从方才的梦魇中彻底醒来,直愣愣的望着天花板上华丽的水晶吊灯,本能的大口喘着粗气。
黑暗带来的窒息感和眩晕感随着喘气逐渐褪去,他抬手揉了揉额头,坐起身才发现这里并不是秦亦年的西苑别墅。
也不是他自己的公寓,那就只余下一种可能,这里是池涧的家。
他呆呆的坐着,梦里的场景不断浮现在眼前,后来发生了什么,他想起来了,后来肖燃还是被绑匪打了,秦亦年为他挨了一下。
因为绑匪没想到他们的家人居然敢报警,肖燃险些被打死,好在绑匪头子理智,丢下他们跑了。
在那之后,肖燃每天躲在房间里不出来,直到肖文被带到了他面前,肖文是他父亲的私生子。
但他对肖燃很好,帮他走了出来,只是从那之后,秦亦年就不再是肖燃最好的朋友了。
回忆戛然而止,一阵漫不经心的敲门声响起,随后跟着的是池涧关切的声音:“你怎么了?”
肖燃沉默片刻,冷静下来后下床开了门,刚开门就被池涧抓着肩膀这看那看的,肖燃皱眉推开了池涧:“我为什么在你家?”
池涧也无所谓肖燃这幅态度,开口解释:“你昨天就在我门前监控里倒在墙边,吓了我一跳,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