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枫铭回忆录 八月灯火 1823 字 2024-01-14

于是李枫铭轻轻拍他的背安抚:“不怕不怕”

铁皮盒子里有浓浓的樟脑丸的味道,也许是主人特别珍惜,很怕生虫,特意放了樟脑丸。张八月凑近看,看见鲜红的党徽和一些奖状,还有荣誉证书,二等功和三等功的奖章。

半条命搭在残酷的缉毒战场上,换来了他这一生最值得骄傲的荣誉。

老蔡也想凑热闹,于是扒拉那个盒子,他仿佛认出来这里面的东西都是自己的,于是眼睛里流出清澈的泪水。

他还记得呢,他都记得,他并不是痴傻了,一些藏匿在内心深处的,对于这份职业和这条战线乃至于祖国和党的情感,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并不会因为时光和病痛的折磨而改变。

比如他颤抖着手去拿自己放在铁皮盒子里的二等功奖章,能慢慢地说出它的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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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枫铭给老蔡擦干净眼泪,然后对张八月道:“以前,他年轻的时候,每一周都写遗书,就压在案台下面。”

“每周?”张八月有些震惊。

“是的,每周都写,队里的战友也写,我也写,但我都不知道该写什么,因为我没有存款,爸妈都走了,我不知道该写给谁看,所以我就说,如果我牺牲了,希望我的尸体可以被战友们抬回局里,再抬出去,就当我重新走一遍我工作过的地方,就没有什么遗憾了。”李枫铭说。

至今他们还保存着当年写下的那些遗书,很多封。

老蔡也没有家人,他的遗书内容特别简单:代我向战友们问好。

李枫铭自嘲地笑笑:“幸亏没灵验。”

其实缉毒警察也都是凡人,但党和国家需要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会义不容辞地站出来,用身躯去抵御这条战线上的伤痛。

老蔡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什么,只低低地说:“阿年”

“嗯,都过去了,”李枫铭在他满是疤痕的头顶上搓了搓,眼睛弯弯,“老蔡,老蔡是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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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八月说自己工作忙,问李枫铭能否抽一些闲暇时间写点语句,倒也不用多么正式的,日记也好,手稿也好,算是能给未来的书籍或是报刊增加一些事实依据。

李枫铭说,好。

于是他目送张八月离开后,便从老式抽屉的最底下,翻出自己好多年前在警队时的笔记本,他以前也有记日记的习惯,但自从老蔡出了事,他就再也没心思写了。

也许他到了该动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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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李枫铭和蔡言生一起看电视,看了新闻联播,他了解到现在的一些形势,比如碳达峰,比如中亚命运共同体,比如冬奥倒计时。

“冷不冷。”李枫铭看着蔡言生自己握着勺子舀粥吃,下意识抬手去拿毛巾给他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