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魏嘉便定了定神,坚定的点头:「──好,谢谢医生建议,全听你的。」
见他态度坚决,医生微微颔首:「好,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们手术时间就定在下周三。记得,术前八小时不可饮食……」
医师絮絮交代一些注意事项,便让魏嘉去领药了。魏嘉从护理师姐姐手中拿了一些术前须知,看着手上的白纸黑字跟护士姐姐温柔的叮咛,却没什么真实感。
……真能这么结束了,太好了魏嘉,又要回到你平凡的小日子了,可喜可贺。
他闷闷想着,却下意识攥紧了那张术前须知。
他往电梯走去,可不知是药吃得太狠,还是心情蓦然松懈下来,走没几步顿觉头晕眼花,差点站不稳,伸手扶住墙才勉强稳住脚下。
他从小就讨厌来医院,除了清一色的白让他紧张,消毒水的气味也总让他感到害怕──听姐姐说过,母亲缠绵病榻好些年才走的,他年纪尚小没有记忆,指不准是死亡的气味已深植在他的小小心灵。于是他费力喘了几口气,待头晕目眩的感觉减缓,连电梯都不敢搭了,想着楼层不高,干脆徒步下楼。
他打开厚重的逃生门,一股簇新的油漆味扑面而来,不算好闻的气味让他眉头微拧,但不等他迈步,便听到奇怪的歌声,中年男子低沉浑厚的嗓音吟唱着日本演歌。
他楞了一下,蓦然想起老房东石妈妈也很喜欢这首歌,他之前打工晚归时将小庭放在石妈妈家,一进屋就能听到这首带着伦巴节奏的<夜之银狐>。
淋しくないかい うわべの恋は
こころをかくして 踊っていても
ソーロ・グリス・デ・ラ・ノーチェ
信じておくれよ
ソーロ・グリス・デ・ラ・ノーチェ
爱しているのさ
ほしくはないかい 女としての
静かなしあわせ ほしくはないかい
泣きたくないかい 一人の部屋の
不得不说,这个大叔唱得真好,虽然声线低沉浑厚,少了原曲悲凉忧伤的哀戚感,却多了股俏皮欢快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