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海量,一仰头,喝光了酒杯里的酒,看得旁边的人都吓着要拦,他却脸不红心不跳,回味地咂咂嘴,想要再来一杯。

白长青连忙盖住他的酒杯,“吴老,吃点菜,吃点菜。这好酒得配好菜啊,怎么能一杯一杯的干喝呢。”

酒过三巡,吴老先摆手认输,毕竟年纪摆在这了,酒香也不能贪杯。谢古樊把外公扶回了房间,叮嘱他如果身体有不舒服一定要按床头的铃。

吴老点点头,突然说:“小白晚上睡这吧?”

谢古樊说:“我等等跟他说,说你让他睡这。”

“好。”老人大抵还是醉了,眼神浑浊地看着自己的孙子,“那你把小白扶回房去吧,你俩是不是还要聊聊天啥的啊?不可以再吵架哈,你们俩人不能吵架,要好好相处。小樊啊,你处对象了没有?有对象要带回来给外公看看,外公很开明的。小白他有男朋友了吗,你认不认识啊?”

他说话颠三倒四,却听得谢古樊心跳加快。他蹲在外公的床边,问道:“外公,你在说什么?”

刚还在碎碎念的小老头却噤了声,被子一掀躺下了,“我要睡觉了,到点了,你快出去吧。”很快,呼吸变得平缓,似乎已经睡熟了。

谢古樊缓缓站起身走出了房间,轻轻关上了门。

餐厅里,陈妈正在收拾桌子,白长青却表情木愣地坐在位置上一动不动。

陈妈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他也没有什么反应。

“他怎么了。”谢古樊走了过来,学着陈妈的样子摸了摸他的额头,温度正常。

“可能是酒劲上来了。”陈妈把碟子垒到一块,“你先扶他上去休息吧,看样子应该是洗不了澡了,我收拾完这边后去给他擦擦。”

谢古樊把白长青扶了起来,“我给他擦就好了。”

陈妈一脸怀疑,“小樊你会吗?”

“没问题。”

白长青是真的醉了,任凭谢古樊怎么摆弄都没有反应,坐在床上乖乖地让他擦脸擦手。可能是经常骑自行车的原因,白长青的手上有几个薄薄的茧子。温热的毛巾捂了一会儿,茧子浸了水有点软化,谢古樊捏着他的手按了按。

“干嘛?”头顶突然传来说话声。

他抬头,是白长青,这人微眯着眼看他。

“你醒了?”谢古樊问道。

白长青不回话,牛头不都马嘴地说:“要洗澡。”看来酒还没醒。

谢古樊把毛巾扔到了一边,双手捧着他的脸,柔声哄到:“今天不洗澡,我给你擦擦就好。明天早上起床了再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