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终下定决心,按照利益最大化的做法,妥协了自己&nj;的抉择,“那今天就&nj;……辛苦中也你顺带送我&nj;一程了。”
中原中也这才&nj;直起身。他的眼尾是尖锐上勾的形状,即便弯起眉目,是目的达成&nj;的满意微笑,眼里那道锐利的锋芒也仍然凸显不去&nj;。
“花山院小姐言重了,”他道,“今晚承蒙你不嫌弃,能赏光让我&nj;送你这回家,理应是我&nj;的荣幸才&nj;是。”
替她打开副驾驶的车门&nj;,系好安全带。回身坐到掌控跑车的主驾驶位,拧动钥匙,引擎启动时响声一震,车辆迅速疾驰在马路中央。
绘羽现在无事可做,自顾自玩手机又不礼貌,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得&nj;摇下车窗,手肘撑在窗边,支起侧脸。目光跟随两边不断后退的景色移动。
一阵阵带着海浪咸湿味儿的夜风涌进来,吹得&nj;人舒适又凉爽,很放松,安闲自在。
绘羽的思考模式开始逐渐神游天外。
倒是中原中也主动开口和她搭话,旨在消弭车内的沉默气氛,“下午和你哥哥聊天——我&nj;想你应该也听见,他说你这段时间相亲见了这么多人,到头来都是不咸不淡的,似乎一个都没看&nj;上。”
“嗯?怎么了?”绘羽没明白&nj;他到底想表达什么。
“我&nj;就&nj;是有些好奇,大小姐你选伴侣的标准到底是什么,”他的视线紧盯前方的道路状况,状似无意地随口道,“好歹和你见面&nj;的也是些世家公子,精英翘楚,也不至于全都这么差劲,让你一个都看&nj;不上眼吧。”
……啊,又是相亲这种&nj;翻来覆去&nj;不知道聊了多少次的事情。
绘羽用撑着侧脸的指尖,轻轻戳了戳耳后。
虽然是闲聊,但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nj;错觉,总觉得&nj;中原中也比她爸爸她哥哥她爷爷,甚至比她自己&nj;,还要更关心她的相亲进展如何。不知道的,还以&nj;为中原中也才&nj;是她亲爹。
然而她并不想探究他的发心,到底是出于纯粹的好奇,还是此前他曾讲过哥哥也拜托他帮忙,所以&nj;才&nj;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善良。这些对于她来讲都不重要,不值得&nj;她内耗心血揣摩。
她犯懒似地随口敷衍:“标准嘛……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准,只是希望我&nj;未来的丈夫是一个人品正直,具有责任心的人。其他的,我&nj;认为两个人互相看&nj;得&nj;顺眼,在一起感觉松弛舒服就&nj;可以&nj;了。”
当然,这什么“人品正值”“为人具有责任心”都是政治正确的说法,拿来搪塞最合适不过了。要说真心话,她心中实则另有一套细致的评判标准,和人品、外貌、学历这些世俗定论&nj;都无关。
但这些根本没有必要同中原中也讲。
非相关人士,糊弄糊弄也差不多。
“人品正直,为人具有责任心,”中原中也重复了一遍,发表评价,“这两条要求倒是不高。我&nj;想只要是教养良好,受过完备三观教育的正常人,应该都会具备这两条为人的基本素养。”
有人是随口敷衍,有人却听进去&nj;当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