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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他还用我?自有人夸着呢。”纪则书瞧了陈卿言一眼,意思再明显不过,“有人”当然说的就是他了。“陆眠之小时候皮的很,别瞧他现在这副样子,小时候我们几个当中他是最闹腾的那个。”

“那闹腾的样式你都猜不着。”

“陆叔叔当年爱玩些文玩字画什么的,有一阵极爱玩核桃。他那时得了一对,说是前清哪位王爷的心爱之物,而且还是宫里头的东西,后来因落魄了才把东西当了,这才叫陆叔叔得了——后来啊,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陈卿言与杜晖齐声问道。

“叫陆觉生生给砸了,还问陆伯伯,里头怎么仁儿这么小呢!”纪则书憋不住,噗嗤一声先笑了出来,又是伸手比划了个数,“那对核桃,这个价钱买回来的!”

“嘶——啧啧,败家的玩意儿。”杜晖只觉得肉疼。

“后来呢?”陈卿言又问。

“陆叔叔自然恼的厉害。”纪则书继续说道,“可就那样,也没伸手打陆眠之一个手指头,拎着后脖颈子骂了一通,也就算了。”

是啊。

如今既都舍得打了,心里该是有多恨呢。

陈卿言只觉得心里头像是坠了千金的秤砣,硬生生的要将心口的皮肉扯烂了才算痛快。

“你可别往别处瞎想。”纪则书似乎看出了陈卿言的心思,于是赶紧说道:“我说这个,不是要告诉你陆叔叔这回生了多大的气,是想告诉你……”

“陆觉受了这样的罪,他都不肯开口服个软,还不全都是为了你。你这一头要是先泄了气,要他再怎么撑下去?”

“你俩啊,好好的吧。”

“纪则书都同你讲什么了?”

躺在床上陆觉便开口发问——原来他也并不全是不知道。

“讲你小时候的混账事儿。”陈卿言当然不会实话全说,只不过这也不算撒谎。

“这人。”陆觉哼了一声不再追问,侧身面朝着陈卿言,等他合衣躺下——他哪里知道自己那小心翼翼的吃痛样子,可真是扎得陈卿言实实在在的吃痛。

“痛不痛?”陈卿言问道。

“什么?”

“痛不痛?”

“什么……怎么尽说些没头没尾的话。”第一遍答的那句,是陆觉真被问的懵住,一时不解,这会儿可就是装的不明白的样子了,“哪儿痛,我这不都好好的。”说着还假模假式的就在被窝里打起了把子。“瞧瞧,这不都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