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躺在哪,是受伤了吗?”

“这个挖掘机为什么变了位置,它滚动的周围都是痕迹,而且那个门怎么还开着呢?”

“肯定是有人开了。”

“也就是说,周围有报复社会心理的家伙,是谁,哪个家伙这样放肆,而且他肯定还逃了。”

“什么,不能让他就这样逃走。”

“快,我通知教导主任了!”

伴随着一道粗厚的声音从空中落下,也同样把好奇心蛮重的各位给赶走了,“你们都散开,围簇在这里做什么?都当自己是蜜蜂会嗡嗡叫吗?都给我该回去的回去,该上课的上课,都走!”

熙熙攘攘间,刘沭感觉他被抬起去往医务室。

除却眼前蓝白相间的校服和郁郁葱葱的树木,他首先能映入眼帘的是刘佳那张充满担忧的脸。

手心被对方攥着,还传来温热的触感,他知道自己很敏锐,敏锐到能将那细小表情也全部收入眼中,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别人对他的在意是冥冥中自有定数,这种感情会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因此他不拒绝这些好意,也同样不放在心上。

哪怕见到舅舅时他能感受到更强烈的情绪,他也不在意,因为他厌恶这种被摆控的感情。

而刘佳不一样。

他预感不到他对自己好感的来源,只模糊知道此时此刻对方是很在意自己的,这种由浅变深、由一点点变多至完全深厚、由浅淡变浓重的感情就像罂粟似的催眠自己,让他欲罢不能。

所以哥哥,请继续与别人保持不同吧。

我对你,更感兴趣了。

一个小时后。

刘沭睁开眼睛,他手下是软乎床垫,眼见所及的周围还有个趴在病床上浅眠的小脑袋。

他先感受了下自身,在发觉并无多疑痛苦,唯独肩膀处绑上一层绷带时,没有任何感受,这边的窗户只有一扇,半开着,几缕清风透过来,吹起带着滤网的窗帘薄纱,外头有几颗特别高大的灌木,稍微抬抬头都能望见它所属的方形形状。

——这里,还是学校。

似乎是被子摩挲声与刘沭轻不可闻的呼气声吵到了床边的脑袋,他睁开含着担忧的眸子,视线从对方身上转移到脸上,动动唇,小心翼翼的试探性问,“有哪不舒服吗?想不要喝点水。”

“有。”

“什么?哪里。”

简小霆着急的差点想摁住刘沭胸膛,又想起他正受的伤,于是卡在半路,动与不动都不是。

“你心里。”

刘沭掀开抹脸,哄道。

简小霆蒙圈的眨巴下眼,意识到对方是在逗自己开始,心里为他没受到惊吓而高兴,面上则生气的拍着胸膛呼气道:“什么嘛!你吓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