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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江驰禹又轻声说:“我们之间就不能多点信任吗?”

江驰禹有在示弱,余立果明白,即使现在对方眉宇间隐隐夹杂着烦躁和无奈。

江驰禹向来高高在上,惯用钱财玩弄人心。

他哪里像现在这样,对别人保证过什么。

余立果看着江驰禹递过来的手机,突然就情绪决堤。

眼泪像是坏掉的水龙头,哗啦啦不受控制地往下流。

江驰禹上前抱住他,听见余立果几乎崩溃地哭道:“我很烦……我一点儿也不像我了!”

为什么,爱会令人面目全非。

爱会令人猜忌,自卑,懦弱。

余立果用力撕扯自己身上的衬衫,将领口的扣子扯得飞蹦出去。

落到地上弹起声响。

“江驰禹。”余立果盯着地上纽扣,问:“爱会变吗?”

江驰禹会怎么回答,如果爱会变,他是否会重新爱上令他此生难忘的初恋。

如果爱不变,那是否从头到尾,江驰禹根本就没有爱过自己。

江驰禹搂着余立果,目光落在余立果脖颈间因为撕扯衬衫勒出来的红痕上,面对余立果的问题,难得沉默。

余立果得不到回答,呼吸又开始乱了起来,他捉着江驰禹的衣角,固执地想要得到答案。

于是江驰禹也转移目光看向那枚纽扣,半响深深叹了一口气,“爱本来就是瞬息万变的东西,果果。”

余立果垂着眼皮,吧嗒吧嗒落泪。

“单凭爱意,妄谈永久本来就蠢。”江驰禹呼吸有些沉重,“果果,那些所谓永恒的爱,都有无数这样或那样的前提。”

“比如呢?”余立果喃喃地说:“就像曾经屠定云想的那样,爱总是要有利益作为基础才能长久吗?”

曾经江驰禹也冲屠定云与理据争爆发矛盾,曾经江驰禹也坚信满腔爱意可越千山万水。

可是如今的江驰禹,轻轻拍着余立果的臂膀,喑哑地说:“这些年我的确想了很多,或许某方面来说,他是对的。”

爱情的确是需要坚固的砖瓦围砌,方能久远。

倘若当年江义一开始就家财万贯,一家人按时体检,或许郑如雪也不会突发疾病而亡。

倘若当年江驰禹像现在一样已经身居高位,屠定云也不会离开。

倘若余立果身上没有背负那个不知真假的预言,他是余家金尊玉贵的小公子,那个叫项汉的畜生也许会隐藏自己的真面目,一直陪在余立果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