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汉一般送外卖会送很晚,余立果到了就给他打了电话。
项汉是一瘸一拐回来的
他看见余立果等在门口,把头盔摘下来牵强地笑了下,“怎么不早点说要过来,等很久了吧?”
余立果也没回答,项汉开了门他就走了进去,客厅变得很乱,茶几上酒精纱布胡乱摆放着。
地上也全是烟头,有些被踩瘪了。
“最近忙,没时间收拾。”项汉这么说着,自己拿着扫帚就要扫地。
“我来吧。”余立果抢过来扫帚,指挥着项汉,“你坐好,我弄完再说。”
余立果很少在项汉跟前沉脸,以往都是笑嘻嘻的。
把茶几收拾出来,把地上的垃圾清扫了,装进垃圾袋,总算又恢复了整洁,余立果坐到项汉身边,一把捞开对方的裤腿。
“小……”项汉没来得及反应,余立果就已经看见了。
项汉的小腿肚不知被什么鞭打过,现在用皮开肉绽来形容也不为过,伤口有些地方还在渗出脓液。
这种伤口根本无法狡辩,不可能是车祸意外,而是人为。
项汉低着头,双手微微握紧放在身侧,有些难堪,“别看了,小果。”
余立果深呼吸一口,拿过碘伏来给他清洗伤口,“说吧,这是怎么回事?你得罪谁了?”
多年前,项汉还是村里的小混混,很多次替余立果出头也受过伤,也是余立果给他擦酒精贴创可贴。
项汉看着余立果认真的侧脸,自暴自弃地叹了口长气,“你走吧,小果,像上次一样逃开,你的选择是对的。”
“你说什么呢。”余立果皱眉,“我是问你的伤。”
“别管我了!”项汉突然大声了些,却仍旧显得底气不足,“我这种烂人只会拖累你,你拒绝我是对的!我配不上你。”
“项汉。”余立果直起身体,直视项汉的眼睛,“我让你说实话!”
空气中的气氛很凝重,两人长久对视后,是项汉先移开了眼睛,“他们是来催收的。”
“催收?你借了他们钱?”余立果有些不敢相信,“怎么回事?”
项汉用手背抹了鼻子,轻微地叹了口气,“我刚来中京,那时候很缺钱,也没找到工作,有天我接到个电话,说是只要提供身份证正反面,就能借到一大笔钱……”
一开始只是借了三万块,可是到手实际只到了两万五,说好的利息很低,后面却越滚越多。
迫不得已,只能再借别家来填补,就这么拆东墙补西墙,缺欠越多,像是个无底洞。
后来实在借无可借,项汉只能听从他们的话,去借私人高利贷。
“你是不是疯了?”余立果非常诧异,“网贷本就是套路贷,一脚踏进去就再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