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长期没有交流以及喉咙时常发炎,能发出来的只有嘶哑的声音,像粗糙的沙石摩擦地面。

似乎察觉小哥哥的异常,小家伙拿出了另一条帕子,里面放着五颜六色的糖果,递给他。

“小哥哥,我妈妈自己做的糖果哦,可好吃啦,而且漂亮的糖衣能给人带来幸运,都送给你啦。”

顾轻尘伸出手接过,漂亮的糖果,如同小小的荧火,集聚成团,温暖了他的心。

从来没有这么关心、在意他,就连他的母亲,也不曾有过,自小他便遭受打骂,烟头,馊了的蛆虫饭菜……

他眼里突然涩得厉害,鼻尖发酸,手心里的帕子,质地细腻柔和。

他抬起头,想还给小家伙,可却看到那洁白的帕子上,染上了自己手指上的脏污,一块又一块的,漆黑无比,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样子 。

他耳尖悄悄地红了,低下头,结结巴巴道。

“我…我洗干净…再还给你……”

可不料,突然,电话手表的铃声突然响起来,小家伙瞥到备注是妈妈时,杏眼放大。

完蛋了,回家晚了,妈妈又打电话来,催自己了。

连忙和眼前的小哥哥,招了招手,神色匆匆转头就跑了,圆敦敦的身子,迈着小腿短,跑出这里。

软软乎乎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小哥哥,我先走了哈,明天来找你玩。”

默默攥紧了手心的帕子,借着细缝,他看到了帕子上小小的一角,绣着名字阮糖。

他忽然低低失笑,原来,小家伙,叫阮糖。

时间渐渐流逝,从夜晚到了白天,繁重的体力活过后,浅暖色的夕阳,铺满了小街道,就连转角处,也隐隐可见光影。

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大多数人都是刚刚下班,脸上都洋溢着湳瘋喜悦,还有三两个大妈时不时念叨着那家、什么时候的菜肉最便宜。

再聊聊东家长,西家短。

顾轻尘看着着这副人间烟火的画卷,他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将来的日子,可他在等,等着阮糖到来。

洗干净的帕子,用纸巾包好,因为他怕,怕自己会染脏,染污,就像肮脏的自己。

小心翼翼地用纸巾包好,再用塑料袋包好。

漂亮空洞的凤眸,望着向远方延伸的道路,眼里渐渐有了光亮。

可渐渐,夕阳西下,原本绚丽的晚霞渐渐变得暗沉深蓝,人也越来越少。

阮糖还是没来,顾轻尘攥紧了手中的帕子,明明他说过会来的,一定有什么事情耽搁了。

可夜色渐渐沉了下来,黑压压的乌云,集聚成一团,没过一会儿,就下起了大暴雨,豆大的雨珠噼里啪啦砸了下来,伴随着剧烈的狂风。

少年仍站在哪里,可单薄的身子,湿湿的,风一吹似乎都能吹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