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皇上已经解了您的禁足,她们还算懂规矩,今儿个早早的就过来了。”
孟露舒了口气,心说她并不希望她们懂规矩。昨夜睡得晚,她现在还困得厉害,实在睁不开眼。
她想了想道:“那几个有身孕的没来吧?”
那斯图答:“董鄂福晋没来,其他的都来了。”
孟露:“……就说我头疼,不见她们了。”
那斯图微微一愣,疑惑的看了孟露一眼,又听她道:“但也别现在就打发她们回去,留她们在这用了早膳再走吧。”
说完这话,孟露再次躺了下去,没一会儿便沉沉的睡了。
那斯图只好带着满腹不解去偏殿与阿木尔一道伺候那些福晋格格们用早膳。
说是伺候,但谁又真敢让皇后的贴身侍女伺候,更不敢在皇后宫里用膳。
众人先是笑颜谢恩,听那斯图说皇后头疼够,便面带愁容的表达了对皇后娘娘的关切之情,最后才鱼贯离开了坤宁宫。
*接下来的几日,顺治没再来过坤宁宫,庄太后那边也没再对她有什么指示,孟露则一直忙着熟悉各宫各室的情况。
顺治拨了八万两白银给户部,用于赈济灾民。这八万两,都是内廷的银子,如庄太后所说,内廷的银子被用作赈灾,后宫的用度势必要削减。
但孟露初来乍到,她并不想因此而招致更多的敌意,于是她带着阿木尔等人将坤宁宫的私库盘点了下,拿出了三分之二用来补贴各宫用度。
如此一来,各宫的生活水平,也只是略微下降。
孟露并未让人大肆传扬她的这一举动,但不知为何,皇后心系灾民,带领后宫众人克勤克俭,节省白银赈济灾民的“伟大事迹”还是渐渐的在民间传了出来。
那斯图兴冲冲的跟她说现下民间都在称颂皇后恩慈黎民,母仪天下,孟露听了后并未有什么特殊的反应,只牵强的扯了扯唇角。
这便是她一开始想要的结果,但不知为何,目的达到时,孟露心里并不怎么高兴,反倒是觉得不安。
而当顺治听闻这一民间传言时,他再次折断的手中的笔,接着双臂一挥,将案上的奏折也全部扫到了地上。
在一旁研磨的吴良辅“噗通”跪下,嘴上连连道:“皇上息怒……”
顺治喘着粗气,冷冷的看他一眼,“滚。”
吴良辅恭敬道:“是,奴才这就滚。”
话落便蜷缩起来,笨拙的一边哎呦哎呦的叫唤,一边滚了出去。
顺治眸子里寒冰若现,嗤笑了一声,神情充满讽刺。
皇后母仪天下?真是让人笑掉大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