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士划开浓稠夜色,明炡在后座望着手机里来自盛珉的未接电话,突然对司机说:“师傅,改道去老城北馄饨小吃馆。”

司机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一看就多金的客人,随后在前方路口掉头。

半小时后,明炡提着盛珉曾跟他提了好几次他读书时最爱吃的荠菜馄饨回了他们的家。

用钥匙开门的时候,他也做好准备面对盛珉的指责,一打开门,满屋子饭菜的香味,倒是让明炡眉头舒展。

在酒店房间里的时候,杨涟的信息素甜腻地让他想吐,他不明白,同样是oga,同样味道的信息素,为什么那个人的能那么柔和馥郁,而杨涟的甜腻地腻人。

三年了,明炡几乎快要适应盛珉身上的沐浴露清香和他的饭菜香味。

他走向厨房,把馄饨放到了盛珉做的两菜一汤旁边:“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荠菜馄饨,趁热吃好不好。”

盛珉盛饭的手一顿,姣好的侧脸在灯光下,莹润隽秀,眼神也软化下来:“去洗手吧,一起吃饭。”

明炡笑着应了一声,就势在厨房的洗手台洗手,清澈的水流在他指缝流淌,他嘴角噙着笑,整个人越发英气逼人。

盛珉不着痕迹收回视线,没有问他昨晚睡在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他拿出一个汤碗把明炡打包回来的馄饨倒进去,往里加了一些香醋。

两人面对着面吃饭,吃到一半的时候,明炡才解释说:“昨晚睡在酒店了,很晚才睡着。今天也和那个oga说清楚了,这种事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手机没电了,你不在,没人帮我充。”说着他把手机往桌面放,推给盛珉。

盛珉敷衍按了一下,说:“我待会给你充上。”

明炡握着他手,“你原谅我了吧。”

盛珉看着他,笑着说:“嗯,只原谅这一次。”

他起身借着收拾餐盘,抽回了手。

明炡在他在洗碗槽里洗碗时,去了书房,整个安静的空间顿时只有水流哗啦声,盛珉垂着浓密的眼睫,盯着轻盈的气泡,思绪却已飘远。

……

大学毕业,很多同学都选择了保研,盛珉却去了向他抛出橄榄枝的南创,且一待就待到现在。

他一直记得姥姥临终前的遗愿,她说一定要好好感谢那个资助她外孙上学的好心人。

所以,在盛珉有了正式工作,薪资待遇都很好的情况下,他开始打听资助他的好心人,多方联系后,他知道了就是宜泽著名企业家慈善家明一成。

他还记得,他用大学开始勤工俭学省吃俭用存下来的钱,买了支昂贵红酒,还有家乡的特产,去明氏集团,他其实没报太大希望,毕竟明一成每年都资助上百位学生,要是每个都来感谢他,他哪有那么多时间抽空见面。

可喜出望外的是,他在接待室等了半个小时,就有接待员领着他坐电梯抵达董事长办公室。

明一成有领导风范,亦有学者气质,含蓄儒雅,他看出了盛珉的局促紧张,笑着说:“我每年资助的贫困生几百个,资助了也有十几个年头了吧。却只有寥寥数几努力通过各方途径找到我,当着我的面表示谢意。而……”他顿了顿,一眼就看出他提着的东西的价值,继续笑着说,“像你这么实诚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这瓶红酒不便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