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长古微微低下头看着顾今停:“你希望我这么做,而我也愿意这么做, 怎么能算你任性?”
“这只能算你在给我表达‘我爱你’的机会。”况长古安抚道:“我爱你, 所以我愿意为你做能让你觉得好些的事儿。”
顾今停发丝散乱,琥珀色的眼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却没有往日的开朗明媚。
顾今停和他对视两秒随机移开目光,况长古看着顾今停现在可怜兮兮的模样,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他忽然有些后悔,自己是不是没有给够顾今停关心和爱,让顾今停在他视线之外变得开始怀疑自己。
况长古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谁欺负你了?”
顾今停没说话,垂下眼。
他本来就不是一个抗压能力好的人,压力太大只会把他压垮,最后破罐子破摔。就像前段时间困扰他的期末考,虽然顾今停表面上云淡风轻,但是身体还是会老老实实失眠。
更何况期末考和这件事儿完全不是一个量级。
顾今停知道自己的水平,担心期末考没考好,顶多也就排不到专业前五,影响不了什么。
但是孩子的事儿就不一样了。
那是一个发育中的胚胎,那是一个将会拥有意志的生命,那是一个将会有自己的梦想、欲望、期冀和恐惧的人。
这不是可以重来一次或者当作没发生过的事情,他害怕。
怕自己判断失误,怕自己选择失误,怕自己在往后的岁月里会无数次回忆其那个孩子,他怕自己若干年后会后悔自己的怀疑和迟钝。
更何况,孩子不在他肚子里。
这意味着他对孩子没有决定权,他不知道哪个孩子是什么时候来的,更不能决定那个孩子什么时候走。
这一切都只能取决于被那个孩子寄生的…人。
顾今停很多时候都在努力控制自己只想到孩子,不要再往深一层思考,思考那个孩子背后的人。
比起单纯的“我有了个孩子”和“男人能生孩子”这两件事儿,更让顾今停无法接受的是这个孩子存在的含义。
孩子是不会凭空产生的。
他倒也不是什么贞洁烈男,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更何况他没有记忆、没有感觉,毫不知情,更别谈其他什么情感。
那天晚上是谋划已久的□□还是双方都不曾预料的酒后乱性,又为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顾今停不知道,也不愿意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