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随她的卡卡西也是,虽然不符规定却还是体贴地停留在了离奈奈稍远的地方,为她留出了空间。
宇智波族人的尸体都停放在宇智波的神社里,奈奈找来了干净的木盆和柔软的毛巾,打了一盆水便开始仔细地擦拭他们脸上的血迹。
那时的奈奈并没有预知到宇智波灭族后会发生什么,自然也不知道要是今天她没有回来,等到夜幕降临这些原本会在今天入土安葬族人的写轮眼,都会被团藏全部挖走。
团藏现在还在因为错失那么多写轮眼骂骂咧咧,他不知道要是美琴富岳的眼睛真被挖走了,那奈奈就不是杀掉他一个人那么简单了。
并不知道自己挽救了什么的奈奈还在那里缄默地处理着一切。
从白天擦到黄昏再到深夜,月光倾撒在她紧绷的背脊上,她擦得很细致,像是要把每一张死亡之人的面容印刻在记忆里。
从族地门口的摊贩,到稚嫩的孩童,再到在曾经一同玩耍现在已经长大成人的玩伴,最后,她停留在富岳和美琴身前,久久未动。
曾经鲜活的生命已经逝去,只留下冰冷的死白,奈奈动作轻柔地擦拭去美琴脸颊上已经干涸的血迹,为她整理好有些凌乱的头发。
即便到了这种时候,美琴依旧神情平和,仿佛没有经历过任何痛苦,温柔得如同奈奈与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笑着对她说:
【奈奈,欢迎回家,以后我们就一起生活吧。】
“美琴……”
寂静的神社,死人堆里唯一还活着的人终于忍不住弯下僵硬的背脊,肩膀颤抖着拥抱住对方冰凉的身躯,从干涩的喉咙深处挤出了破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