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放错了东西,也没什么。二哥不必如此动气,叫人打发了就是了。”
“看来十弟颇喜欢这滋味?”
不等顾言慈反应,顾言志遂朝一旁跪着的众人挥手道。
“既十弟替你们说话本王便不再追究了,端着茶滚吧。”
“多谢太子殿下!多谢殷王殿下!”
小宦官们几个轱辘爬起身,慌忙撤了茶下去。
“今日事务繁多,我就不多留十弟了。”
“……是,十弟告退。”
少年出了殿,顾言志对一旁的老内侍抬了抬下巴,那内侍遂会意出殿。
不多时候,复进殿禀报。
“启禀太子殿下,已处理好了。”
“嗯,莫忘了给那几个家里把补钱发下去,儿子暴毙宫中实乃不幸。”
“诺,殿下宅心仁厚。”
呵,宅心仁厚。
眼眦冷峻,面色深沉,顾言志自嘲一笑,又将目光放在满是浮笔浪墨的繁琐奏文上。
回华月殿的路上,顾言慈心绪难宁,半是愁苦半是委屈地哽在喉中难受。
方才的事有几分巧合,自己怎会不明白,或许本应该百般自护辩白的。
只是……
顾言慈停下脚步,四周冷清寂静,不远处有几枝茶蘼树的枝条伸出斑驳落漆的朱红宫墙。因花期还未到,只有十来处细绿点在扭曲的枝干上。
是朱境殿。
“七哥……我该怎么做。”
忆及昔日,少年心颤。口中喃喃,一腔苦闷不能排解。
试探猜忌,敲打告诫。自己从未奢望与他之间一切会永远似当初一般,但,这些东西来得太快,如暴风骤雨打得自己猝不及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