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曜勾了勾掌心。一旁的小副将正要上前将信件接过。
便见使者蓦然转了个方向,直面沈灵姝的位置。
“沈娘子!”
使者一声高喊,低头将绑着红丝绸带的信件,往前一递。
“传都尉令,沈娘子与裴将军婚事乃是先帝所赐,新帝仁慈,不惹见沈娘子颠簸辛劳,故于六月祭典先帝皇陵,占卜得先帝应允,特赐沈娘子与裴将军和离!此乃御纸,盖着晋帝的玉玺。沈娘子请接旨!”
沈灵姝听得愣愣。使者神态严肃。
小副将眸子惊得瞪圆了一圈。
因为这使者竟然敢当他们将军面说出又是御状又是赐和离的话。简直……初生牛犊啊……
再看上座之人。
卫曜的眼黑沉沉,手背青筋直出,面上却是不显。
只是眸光冷得似能冻死人,幽沉直视着沈灵姝的方向。
沈灵姝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这……”最后还是站了起来。沈灵姝不太明白使者的意思。“为、为什么太子……少帝要特地赐和离?”
使者:“因为都尉和丞相,心疼沈娘子颠沛流离,沈娘子本该在长安城中养尊处优。如今却沦落到颠沛,甚至上战场,所受非人待遇,都是都尉和大人们没有料想到的。这事应先帝赐婚所起,也该由晋皇帝赐离而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