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春陪着县太爷,在办公房里安静等待着。
外面的风沙从最开始的呼呼怒吼,一点点明显平息。
陈庚年的嘴角始终在抿着。
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从外面院子里传进来:“县太爷,不好了,沙暴来了!”
是孙成。
这句‘县太爷,不好了’曾经一度让陈庚年十分头痛,甚至县太爷还把这事儿当做调侃,讲给富春听。
可富春现在分明看到,在孙成哭嚷的声音传进来那一刻,县太爷一直紧紧抿起的嘴角,骤然缓和。
那个瞬间,富春莫名有些感动。
县衙有这样优秀的县太爷,有这样一群优秀的差役们,就算沙暴再恐怖,也一定能带领江县民众渡过此次难关!
“县太爷。”
孙成红着眼睛冲进办公房,他此刻简直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头发凌乱衣衫不整,脸上还带着后怕和惊惧:“沙暴,大沙暴——”
陈庚年立刻站起来,温声道:“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一切都有我在。养猪厂那边,工人们可都还好?”
县太爷的声音沉稳姿态从容,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人心的力量,让孙成瞬间找到了主心骨。
他抹了把眼泪,颤声道:“工人们都没事,我让他们集齐后一起来县衙,但我担心衙门缺人,所以提前赶回来了,其余人——”
没等孙成把话说完。
“县太爷!沙暴来了!”
“咱们是不是得赶紧组织人去救援。”
“这贼老天,把咱们的心血都给毁了!砖瓦厂刚产出的一批砖瓦坯,全被沙暴给吹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