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诏那醋劲儿大的,有时郁祐都会恍惚到底谁才是下面那个。
“好了好了,本王知道了,少喝几杯便是。左右他今夜巡营,回来怎么着也得三更天了,到时酒气都散了,他也闻不出什么来。”
郁祐半拉半拽地夺回了酒,又嘬了两杯。忽的听见有人在唤他,“殿下?”
“老臣见过殿下。”
郁祐回头,见是御史大夫,也客客气气地回了礼,“尉迟大人。”
“今日仲秋,老臣借着宫宴敬殿下一杯。”尉迟严举杯相敬,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大人是国之重器,为我大周殚精竭虑,怎么也该是本王敬大人一杯才是。”
郁祐有些受宠若惊,要知道这位御史大人向来是眼高于顶,说得好听些是文人气节,说得难听些那就是清高自傲。年轻时还因这执拗的性子受过先帝的训斥,也得罪了不少人。几起几落,才磨了脾气,坐稳了今日得位置。但老则老矣,虽有收敛,脾气还是臭得依旧。他能过来敬一杯酒,那当真是不容易。
“这酒还是老臣敬殿下的,”尉迟严顿了顿,“是老臣替小女敬殿下的。”
郁祐起初还未反应过来,思忖半晌才想起,这尉迟严有一独女名唤尉迟敬柔。老御史虽然脾气古怪,但对这个女儿却是疼爱的不得了。可惜这尉迟姑娘自小患有心疾,在深闺中长到二十余岁也未婚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