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小太监”身形僵硬。
郁祐略微侧过头,不咸不淡地道:“虢美人,迷惑天子,沉于酒色,可是重罪。”
“皇叔,她没有,这不关她的是,都是朕……”郁璟眼瞧着事情败露,快步上前,想同郁祐求情,被郁祐一记眼刀遏住了。
裟银微怔,脱下了冠帽,露出清丽的面容来,对着郁祐行了大礼,“裟银拜见豫亲王殿下。”
“是裟银不懂事……想要陪在陛下身边,相思之情太甚,这才一时鬼迷心窍,想了这法子。裟银愿意受罚,求殿下不要怪陛下。”
郁祐在心中冷笑,一早便知道,这女子不会好对付。没成想面上这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话里却藏着深意。用的是温柔乡、美人刀。
“虢美人这话说得不对,本王可没有怪罪陛下的意思,只是尽为臣的本分罢了。温柔乡,英雄冢,陛下虽贵为天子,但毕竟年少,难免会叫情爱遮了眼。可若是因此坏了朝纲,扰了社稷,不光虢美人有罪,我们这些做臣子的罪过也大了。”
“……是裟银失言。”
“皇叔,真的不怪她。是我,我想见她,可宫簿上有载,每月不可宿于一宫过半,我怕那些谏臣多事……这才,想了这法子。但是皇叔,我没有耽搁政务,裟银她也只是站在一旁陪着我,还请皇叔不要怪罪她。”
郁祐听着他一番情真意切诉衷肠,瞧着他那慌急无措,生怕她受罚的模样,顿时如坠冰窖。
这才几日,这月氏美人就已经将郁璟攥在了手里。明修栈道,暗渡陈仓。弄出这一出相思难耐,情不能已的好戏来。倒显得他像个棒打鸳鸯的冷血之人。
“眼下中宫未立,国丧方过,陛下明知道宫簿有载,不可专宠,却还对虢美人如此。究竟是爱她至深,还是害她至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