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安,你从来都不信我。”
“我若是死了,你会来祭我么?”
“你要来寻我了么?”
谢诏张了张嘴,轻若未闻地“嗯”了声。
是我对不住你……
都是我的错……
我来寻你,不管要多久,我都来寻你。
“有生必有死,早终非命促。”诏狱深处,竟是响起了人声,苍老的,沙哑的声音,似吟非吟地道。
谢诏抿唇,看着那硕鼠逃窜进了诏狱更深处。那声音还在继续,“昨暮同为人,今旦在鬼录。魂气散何之?枯形寄空木。娇儿索父啼,良友抚我哭。得失不复知,是非安能觉。”
末了,一声长叹,回荡在幽深的狱道上。
“不答应一句么,好歹老夫也多活你几十年。”
谢诏顿了顿,喊了声“前辈”。
“年岁正好,怎的就一心求死。”
“……前辈怎知我是想生,还是求死。”
那老者笑了一声,“老夫在此被关了二十余载,只遇到过两个心死之人,你是第二个。”
诏狱之中,要么是罪恶滔天、不可饶恕的死囚,要么是身份不同寻常之辈,多是犯了重罪的皇亲国戚、世家子弟,进去百人,能有一二活着出来便已算是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