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家满门忠烈,又岂是贪生之辈。
“老臣……”
“微臣愿带兵前往,望陛下恩准。”谢诏先一步出列请命。
周帝抚膺又接连咳了几声,连连喘气。
“谢诏,你年纪尚轻,此番剿匪凶险。你若有闪失,朕便是辜负了谢氏英灵。”
谢诏神色坚毅,只偷偷地用余光瞥了那人一眼,便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微臣自小便看着祖父房中’世不可避‘的书帖长大,陛下也说谢氏满门忠骨,绝不会有贪享安逸之辈。父亲旧伤在身,不可再战,微臣愿替父出征。定竭全力,不负圣望。”
周帝不言,朝堂上一片阒寂。郁祐手心发汗,目光锁在谢诏笔直的背脊上。
上辈子,南海匪患并未复起,谢诏也自然不用出征。此时他虽随军多年,大大小小的战役打过数十场,冲锋陷阵不在话下。可那都是有谢老将军坐镇,上头还有两位兄长庇佑。
此番出海平乱,凶险远胜从前,若是谢诏真的领命出征,郁祐不知他能否平安归来。
“陛下,”谢昀也上前一步,“微臣愿一同出征。”
“……”
这便是最好的局面了,满朝文武都瞧得出来。谢氏二子一道出征,既添了胜算,又保了尹都太平。
“谢氏一门,自开国以来,战死五十六人。朕实在不忍忠良之后以身试险。”
郁祐晓得,这不过是客套话。
“谢爱卿,依你的意思呢?”
谢老将军看着两个儿子,有霎时的沉默,眼中的种种情绪最后都被刚毅掩盖,他屈膝道:“陛下,谢家儿郎不会惧战。请陛下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