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王殿下,”他唤了一声,语气不似过去,好似无奈又好似在忍笑,“冷某现下总算明白,为何那位要置你于死地了。”
“你这样的敌手,确实留不得。”
郁祐原是捏了七分把握,余下三分想着诈一诈,却真叫他猜对了。
至于冷清秋背后那人,郁祐直觉所指,只有那一位。
“本王很好奇,三殿下许了你什么?你有应允了他什么?”
“小人何时说是三殿下了?”
郁祐白了他一眼,“他要杀本王,本王若是丝毫都未察觉,不就太对不起冷公子的谬赞了?”
冷清秋又笑,语气反倒轻快不少,“殿下把窗户纸捅破了,就不怕冷某动手吗?”
郁祐抿了口茶,细细咂么了一下,觉得茶香都叫熏香盖过去了。
“本王开诚布公,自然是想同冷公子再谈个条件。”
“哦?”
“论资历,本王是正儿八经的宗室血脉,虽非嫡出,母妃也是二品大员家嫡女。论人脉,你在这奉州地界,应晓得杨氏一族于此地的声望,那是本王母族。舅公虽不涉朝堂已久,但膝下三子,出类拔萃,皆已入仕,本王只需稍加提拔,便能助他们官运亨通。然且,太子与本王交好,他日若要谋事,名正言顺。郁暄能给的,本王未必给不了,冷公子是聪明人,应该比本王看得通透。”
“……豫王殿下是想借冷某扳倒三殿下?”冷清秋眯起了眼,指腹摩挲着杯壁,“冷某觉得殿下是刚正之辈,又聪颖异常,万一他日殿下设计,又或是他日反悔,冷某但如何自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