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行吧。”怪他晚了一步,叫冷清秋有所察觉,有了防范。现下再想从货船入手已是不可能,只盼着陈袖他们那边能争点儿气。
入夜,奉州的屋瓴上悄无声息地伏着两个黑影,与夜色融为一体。若没些功夫根本瞧不出来。
陈绣伸了伸僵硬的腰,忍不住对旁边的人道:“我说谢小将军啊,咱们趴这儿半个时辰了,你怕是眼睛也没眨一下,不累吗?”
谢诏不理会他,只管观察下头的府宅。冷家三代富贾,这冷府盖得比州府还要大上许多。乍看之下,奴仆秩序井然,循规守矩。可若是仔细观察,这些人的步子实在太过轻巧了,身形也不似寻常人般散懒,显然是常年习武。
“欸呀,豫王殿下说得还真不错。”像块雕得格外好看的木头。
“他说什么了?”
陈绣撑着脑袋,漫不经心道:“怎么,说起豫王殿下将军就这般激动?我曾听闻尹都谢府三公子被豫王纠缠多年,不堪其扰。可如今看来,怎么像是小将军你追着咱们豫王殿下呢?”
“你若再寻不到藏匿之处,回去后即刻行刑。”
“小将军不要这般刻板嘛,难怪殿下不喜欢呢。”
谢诏一双眼睛冷冷地斜过去,他是真的很想结果了这个淫贼。
“小将军便是瞪我也没用的,殿下如今需要我,不然也不会派您亲自盯着我不是?我这个人呐不记仇,虽然将军日日吊我两个时辰,但我还是想同将军说几句真心话。”他仿佛极为真诚,眼里却藏着笑意:“小将军可是对殿下有意?”
“与你何干。”谢诏只要从这采花贼口中听到有关郁祐的事,便分外恼火。语气里透着警告的意味。
“小人虽是无耻浪荡了些,可于那些个风月之事,一瞧一个准儿。谢小将军难道没发觉豫王殿下在躲着你么?”
他说得随意,谢诏却是心头一震,虽是不愿承认,但他能隐约感觉到每每相遇,特别是在独处时,郁祐会莫名紧张。只要他一靠近,嬉笑怒骂也好,装糊涂也罢,郁祐总有法子给自己戴上一张面具,装傻扮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