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祐起身,一旁的郁暄朝他行了礼,“见过皇叔。”
“头上的伤,可好些了?”
“回皇兄,已无大碍,时而会有隐痛,也不算什么大事,大夫说过上一两月便能痊愈。”郁祐好不愧疚地睁着眼说瞎话。
周帝闻言,神色略有松动,半是斥责半是嘱咐的道:“你如今也不小了,是时候收收性子。宗室子弟,整日混迹勾栏成何体统。”
“臣弟有罪,日后定当谨遵皇兄教诲,改过自新。这几日臣弟因伤囿于府中也思量了许多,这些年来确实有负皇兄恩宠,愧对宗室血脉。此番竟然还耽误了除夕夜宴与大朝会,实在是罪过。恳请皇兄降罪责罚。”郁祐言辞恳切,好不动容,反倒让周帝进退两难。
今日传召他们两人无非是就清茗司一事问罪,郁祐固然有错,可谢诏出手伤了豫王的罪过更大。且周帝真正在意的,当是郁暄与谢氏嫡子私下往来甚密。谢氏一族乃是将门,谢老将军手握尹都南北两大营的兵权,先帝在位时便辅佐在侧,战功赫赫,两度谢绝封赏。膝下三子,个个出类拔萃,长子早年战死沙场。余下两子,皆投身军伍,可谓是满门忠烈。郁暄一个皇子,同手握兵权的谢氏嫡子私交甚好,这事可就耐人寻味了。
周帝不言,将目光投向郁暄,“你有什么要说的?”
“儿臣知错,此事皆由儿臣起。儿臣与谢小将军是旧时同窗,曾受其恩惠。多年未曾相聚,听闻谢小将军平乱大捷便想着为他接风洗尘,也好当面答谢幼时……相护之恩,没成想碰巧撞上了皇叔。皇叔那日似是酒醉,与谢小将君生了些龃龉,推搡之际才不甚受伤。但谢小将军绝非有意而为之,那日皇叔走后,他也是愧疚不已,说改日要同皇叔当面赔罪。还望皇叔原谅这无心之失。”他伏地谢罪,言辞间满是歉疚。
“相护之恩?他护了你什么?”
郁暄起身,眼眶发红,“儿臣生母出身低微,乃是上苍恩赐,才得已诞下父皇血脉。儿臣也自知,天资有限有负父皇期望,因而每每受人指摘不敢多有悖言。谢小将军赤字心肠,见此便时常挺身相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