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暄脸色很不好看,他没想到会闹成这样,只好硬着头皮上前解释道:“是我疏忽了,方才皇叔醉酒误入,我与谢小将军本想送皇叔回去,不料推搡间叫皇叔受了伤。侄儿愧疚难当,还请皇叔降罪,改日必当去豫王府谢罪。只是当务之急是皇叔的伤,还需快些医治。”
“三殿下这话奴才应承不下来,待殿下醒了自有定夺,定然不能叫人白白欺负了去。”他一面拿帕子给郁祐捂着伤口,一面扶着他往外走,还不忘剜了眼杵在一旁的谢诏。
把郁祐扶上了马车,小德给几个杂役每人塞了块碎银子,又嘱咐了几句,才重新回到车上。
方才连路都走不稳还满脸是血的醉鬼此刻眼神清明,不见一点儿醉意,拿帕子捂着伤口对着小德笑了笑,“都吩咐好了?”
“殿下放心,都是动作利索的,保证三日内整个尹都都会知道今日的事。”
“嗯,等回府了再找几个靠得住的,传得快些,添油加醋也无妨。”
小德有些哀怨地瞧着他:“殿下,你这是何必啊,要是真碰坏了怎么办?就算不想去夜宴和大朝会也不用这样啊。”
“我这般俊俏的脸儿当然不能真碰坏了,放心吧我有分寸,这伤瞧着唬人,并不怎么疼的。”
小德嘀咕,“流这么多血还说不疼。”
郁祐倒是开怀,事情比他想象得还要顺利。方才他只是想探探与谢诏密会的是谁,便叫小德留在房内接应。走到门前,正巧听见了那一声“阿暄”,好个柔情似水。他一下开了窍,上辈子只知道郁暄与谢诏同窗时关系不错,可之后甚少有交集。直到再后来,谢诏带着南北大营拥护郁暄登基,屡次请命出征替他平乱,甚至于那日亲自领兵到豫王府捉拿“反贼”……郁祐才隐约察觉到或许这些年来两人的关系并非如表上看起来的那样平静无波。但现在看来,这两人像这样私下见面的次数可不少,说不准还真有些私情在里头。
呵,敢情这小子心尖尖儿早就有人了,怪不得对他视若无睹呢。还有这郁暄,小小年纪心思却是狠毒,玩得一手好心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