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已经停下来了,不去看一眼吗?”
乐无极很快认出了声音的主人。
容鹊辞。
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镜川皇城的宅院里。乐无极怕这人胡乱说话,将这人打晕交给文俊彦。
乐无极的身体震了震,回过头:“你也在羲和城。”
他将火折子抬高了点。
零星的光亮中,容鹊辞满面风尘,衣袂猎猎,低头喘着气。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砸下来,像刚淋了场大雨。
“因为臣一直在找殿下。”容鹊辞道,视线落到乐无极的手上,“臣逾越了。”便将手收回去,又退一步,站在客气的距离。
乐无极沉默了会儿。
与宋怀逸等其他人不同,从南楚到镜川,又到南楚。这位曾经他生父的旧部,可能是这世上唯一一直真当他还是殿下的……
蠢人。
“我要找人。”乐无极一时不知作何表情,于是面无表情,神情冷漠,“你若担心,自己去看吧。”
“那殿下陪臣一起去吧。”
“理由?”
容鹊辞抬起头,说了同宋怀逸截然不同的话:“殿下是个好人。”
乐无极闻言面色诡异,烛火狠狠一晃,原来是风吹过,将羲和城风里的沙子吹进他眼睛,叫他不适。
“殿下……”
乐无极忍不住出声打断:“你一个三十多岁的人,为什么说话比小朋友还不可理喻?你看我哪里像好人。”
容鹊辞没有回答他。又将头低了回去。喘息很久没有停止,衣服也很皱。
乐无极怎么看怎么不顺眼:“找个地方休息吧。”
容鹊辞沉吟,随即拱手行礼,配合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