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不蠢,且不说这兄弟相残,谁更胜一筹,龙子珏是亲王,生死事关重大,追责到了“刺客”,岂有不追责到守备松懈的道理。届时他难辞其咎,又有谁能替他顶罪?
乐无极俯首:“臣请辞禁军统领一职。”
镜川君上沉声:“爱卿这是什么意思,朕视你如心腹。才与你说这些。”
预备杀兄的人哪来的心。乐无极不信,仍旧低着头。
镜川君上也知他的顾虑,补充:“爱卿一时受委屈,朕也会立马叫你官复原职。再作补偿。”
乐无极不语。
他效命的前提是有命。而他清楚自己的定位。他就算替镜川君上做再多的事,也只是个工具人,再好用的工具人,也可以寻找出替代品,在巨大的利益面前更是不值一提,可以牺牲。
镜川君上有些恼了:“难道爱卿要违背朕的意思?”
过了许久,乐无极道:“臣自然不会违背君上的意思。”至少表面上不会。
镜川君上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
这天于乐无极并不平静。事情发展在他预料之中,却不在他意愿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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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银朱
在乐无极与镜川君上谈话的时间段,皇城里短暂下了场雨。
五月了,气温还很严寒。一些春季茂盛的花树凋零。变得凄清。
宫门、府门威风凛凛的石狮子都在淋雨后变得落魄起来,乐无极走过护城河上的桥,路过街边的华表。
历史记载,华表一开始叫做诽谤之木,以木头制。当时诽谤也不是贬义词,是个中性词,华表则供百姓写字,向当权者纳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