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笔不提刀的文官齐齐后倒退数步,无兵刃在手觉着窝囊却又不敢上前的武将退后了两步,李长安再如何穷凶极恶,到底是个女子,毕竟当着天子的面,这点脸还得要。
白起朝四周皇宫禁卫摆了摆手,示意退出武斗范围,而后朝李长安道:“本将只出一枪。”
李长安笑着点了点头。
在旁人眼里,这一枪根本毫无征兆,只一个呼吸间,那杆漆黑如墨的长枪便已到了李长安的面前,枪尾则在白起手中,快到无人看清他的身形。
枪头刺破的破空声与主人的身形同时显现,只是被那两根修长手指死死捏住,再近不得半寸。
枪身发出呜咽般的哀鸣,众人此时才瞧见,脚下地面不知何时有两道二指粗细的划痕,呈箭头状,箭尖那头直指李长安脚下。
白起抽枪退后,面色显是苍白了几分,他看着甩了甩手的李长安一言不发。
李长安将手负在背后,环顾一周,嗓音不轻不重道:“何人还有异议。”
群臣竟无人敢出声。
禄堂生握着的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反复数次,才在姜岁寒的注目下抬头朗声道:“陛下有旨,准许北雍王迎娶王妃——”
这一声似是比先前洪亮许多,一声过后又起回响,层叠数次才随风消散。
李长安当即跪地叩首,“臣李长安,叩谢陛下隆恩!”
这一声叩谢,更为嘹亮,仿佛响彻九霄。